“《穆桂英挂帅》今天正式演出了,紧张吗?”
“。”
“我晚上去看你演出,开心吗?”
“。。”
许乐平现如今面对叶晋铭稍微得心应手了点,只要不理他就不来劲儿了。
天塌了也影响不到他唱戏,叶晋铭来不来他根本无所谓,不过他来了就有机会把东西还回去了,然后就能拉黑删除一条龙,重归清静。
许乐平为这出戏准备了很久,完成度尚可,但他自己还是不太满意,总觉得对比名家的穆桂英自己缺了点东西。
他卯足了劲想要在唱腔上再进一步,可现在早已不是当时名家荟萃神仙打架的年代了,许乐平琢磨着是不是应该离开京州去其他地方走一圈,习百家之所长。
叶晋铭给他发来了消息,他提着一个大包去车里找他。
一路上他都在打腹稿,怎么才能在不得罪大少爷的情况下,优雅而不失体面地请求他从自己眼前消失。
到了车上,叶晋铭还是一副看似和善的模样,“累了吧,上车,我带你去吃饭。”
许乐平没有上车的意思,把手里的包往车上一扔,“这是您的东西,麻烦以后不要再送了。”
叶晋铭似乎料到了他有这一出,“好啊,既然要还,那我们算算清楚吧,你是想就这么算还是上车和我慢慢算。”
许乐平只当他要跟自己算饭钱,就上车了。
“这几个月我从东泰酒楼给你订的餐,包括但不限于各类高档食材,金额加起来折合8万九千三,零头抹掉,八万,”说着挑了挑眉,“怎样,现金还是转账?”
许乐平瞪大了双眼,他吃掉了八万块钱?!
那些个认不出是什么又特别好吃的东西都是这么贵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要厥过去了,心脏一蹦一蹦的,额头青筋直冒,半晌说不出话。
看着他这个样子叶晋铭知道自己又得逞了,“那这样吧,一顿饭1000,你陪我吃一顿饭,就销一笔债,很划算吧。”
许乐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到底要自己说几遍这个人才明白他不想被骚扰,不想看见他!
“这已经是特别优惠了,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你呢。”他语调暧昧,自认非常绅士。
许乐平已经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双目一阵清明。
“不用去吃饭了。”
“怎么?”
“直接去酒店吧。”
“?”
许乐平看向他,眼神平静,“您废了这么大功夫不不睡一回不觉得亏吗,吃饭来的太慢了,您看我一次值多少钱?
叶晋铭皱了皱眉,他看许乐平不像在开玩笑。
“你这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还觉得我能下得了口吗。“
“我卖我自己还得笑吗,陪你多少次才能不缠着我?“
许乐平没把自己当回事儿。重活一回他为的是好好唱戏,把京剧发扬光大,而不是为了重走上辈子的老路,在权贵子弟中间虚耗光阴。
叶晋铭自己高低是得罪不起的,尊严他能放得下,反正一回生二回熟了,这种大少爷衣服都不穿重样儿的,对一个人的热情最多也就几个月了。
他能忍,这是他最擅长的。
叶晋铭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生出来点恼羞成怒,一时之间真想不管不顾把人办了!
这几个月来他嘘寒问暖,对人秋毫无犯,这人永远都拿一副看仇人的样子对他,他叶晋铭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他把人按在车窗上,压低身子靠近他,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些许狠劲:“许乐平,你是不是挺把自己当回事儿啊!你他妈想干什么!我他妈没得罪过你吧!我一没逼你二没骗你,一天天掏心窝子给你送这送那,我是正经在追你,老子第一次追人这么用心!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许乐平挣脱不开,即便在这种情形下他情绪依旧很稳定。甚至还分了个神,这人没有打人的习惯,比黄元鸣还是强点。
“我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戏子,再早几年就是个下九流,跟我沾上点关系都要落一个纨绔的名声,家里人知道你追着一个戏子跑都能把你腿打断。我想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一条烂命就想好好唱个戏,你们这些人能不能离我远点!”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在吼叶晋铭还是吼曾经无力反抗的糟烂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