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真的榆木,不懂南杰他们想灌自己的用意,只是不想干那种事,在他的心里感情是很神圣的事,他不愿用酒精这种下作的东西稀里糊涂的接近他梦中的罗加,他想要在清醒、明智的情况下拥有他。
杰布靠近了一点,又靠近一点,在距离谢阳仅剩几公分处停住,可能是刚洗漱完的缘由,杰布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清凉沁脾。
他鼻翼翕动,贪婪的吸了几下,又在谢阳浅浅的呼吸中渐渐退开。
“索朗杰布”
很轻的一声,却犹如惊雷,在杰布耳边炸开。
刚才还紧闭双眼沉睡的人此刻缓缓侧过身面向他,右手手臂曲折垫在脑袋下,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他。
“杰布,刚才你想干什么?”他问。
杰布没说话,保持着后退的姿势梗着脖子怔怔看他,如一尊石化的雕塑。
谢阳挪动身体靠近他一些,用独属于夜晚的嗓音同他说话“当时去新疆的航班为什么骗我?你是嫌我麻烦还是怕我因为让你开夜车而有负罪感?”
“你上次说你没谈过恋爱,没追过人,也没哄过人,为什么后来又改口说交过男朋友?”
“在新疆的工作那么忙,为什么还要带我看日出日落?”
“我都记不起来的小细节你却能因为我多动的两筷子猜出我喜欢什么口味”
“我离开的那段时间,你坚持每天打电话发信息找我,是为什么?”
他每说一句,就靠近杰布一点,直到他的胸膛贴住一堵滚烫的肉墙,他指尖如羽毛般划过杰布僵硬的侧脸“杰布,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杰布发觉自己错了,谢阳不是雪貂,不是狐狸,更不是格桑花,他是炽热灼人的火焰,冰封在雪山下的火种,一旦破冰,将是万劫不复。
这团火如今烧到了他的身上,近在咫尺的那双唇呼出的气息点燃了薄荷草园,铺天盖地的火焰断了他最后的退路和摇摇欲坠的神经弦。
撕咬,进攻,占领……
杰布的吻毫无章法却极其强势,他如高原上的狼,以迅雷之势扑倒猎物,将其按压在身下,不给猎物丝毫喘息的机会就扼住他扬起的修长脖颈,将他最后一丝呼救泯灭在咽喉。
他的利爪一寸寸划过雪貂脆弱的皮毛,看对方在自己的掌控下连连战栗,血液中流淌不息的残暴和嗜血因子复活,叫嚣着冲出体外,空气都随之蒸腾。
杰布跪直身体双手交叉抓住衣领将睡衣从头脱下来扔到床边,垒块的腹肌在黑夜里若隐若现,张弛之间如蓄势待发的猎豹,他再俯下身,重新含住那双潋滟的唇。
梦境中的场景一一还原,他吻过谢阳湿漉漉的睫毛,用舌尖描绘着他细小的唇纹,衣服被一件件从被子中扔出,又从床边掉落到地上。
交替缠绵的呼吸声逐渐变沉变重,直到爆发的最高点陡然停住,而后是舒缓的长叹,像是濒临死亡的猎物最终得到狼的怜悯同情,放手后劫后余生的叹息。
杰布吻过谢阳的锁骨、下巴、嘴唇、鼻尖、睫毛,最终停在额头,不带任何情欲,真挚纯洁的一吻,轻声说出一句藏语“angquelaga”
谢阳抱着身上的人,问“什么意思?”
“我爱你”杰布重复一遍“是我爱你的意思”
谢阳嘴角徐徐提起,他攀着杰布的脖颈抬头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