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他父亲停了几秒,"姓李。"
李岘的呼吸轻轻停了一瞬。
“姓李?"
“嗯。"他父亲说,"那桩案子有疑点,但我当时没有查到底。后来腿受了伤,就退了。这么多年了,也没人再提过。"
“那个姓李的——跟咱们家有关系吗?"
“同姓而已。"他父亲的语气很淡,"南城姓李的多了。"
“那个姓裴的呢?"
“不知道。没再查下去,也没再联系过。"他父亲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一个案子里的线索,对不上就过了。"
“李岘。"
“嗯?"
“不管你在查什么,注意安全。"
“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李岘站在走廊里,把手机收进口袋,低头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掏出银链子,捏着那枚金属牌翻过来看——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金属本身磨得发亮的光面。
他把链子重新塞回口袋,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法医室紧闭的门。宋峤刚才说的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查的是你爸那个案子。"
周正平查一个已经结了的旧案,查到了什么,然后贺敛进来了。
而他爸那个案子里,死了一个姓裴的,一个姓李的。
他把这条线暂时压下去,踩着台阶往上走。推开门走到外面的日光里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
裴昼的号码。
“你晚上有空的话,来上次那个仓库。我等你。"
李岘看着屏幕上的字,把手机揣回兜里。
晚上。仓库。
他去。
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的时候,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口袋里那根银链子。金属牌的光面在日光下闪了一下,什么字都没有。
干干净净。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岘回到局里的时候快中午了。
他在走廊里碰上赵铁山,两个人面对面走过去,视线碰了一下,谁都没说话。
赵铁山的表情很平,李岘的表情也很平,像昨天晚上的那通电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擦肩过去的时候赵铁山停了一步。
“下午有个新人报到,"他说,"分到你组里,你带一下。"
李岘嗯了一声,没回头,推门进了重案组办公室。
中午他趴在桌上眯了二十分钟,被一阵敲门声叫醒了。
他抬起头,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短头发,扎了一小撮马尾,白衬衫牛仔裤,怀里抱着一个文件夹,站得笔直。
“李岘师兄?"她开口,声音挺脆,"我是新来的,林小鹿。"
李岘眨了眨眼,还没彻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