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起哄（第1页）

局里难得聚餐。

赵铁山挑了个周五晚上，说是"迎新外加给最近加班多的兄弟们补补"，在局对面那条街上的老火锅店订了个包间。

重案组七个人加林小鹿，围了一张圆桌，锅底翻滚着红油，热气把所有人的脸都熏得微微发红。

李岘不太爱这种场合，但赵铁山点名让他来，他就来了。他坐在靠门的位置，面前摆了一盘毛肚一瓶啤酒，不怎么动筷子，主要听旁边的人聊。

林小鹿坐在他对面，正在跟技术科的小李聊她最近整理的案件分类系统。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挂着一根细细的红绳，说话的时候偶尔比划一下，声音脆生生的。

张阳坐她旁边，一边涮牛肉一边时不时往李岘的方向瞟一眼，嘴边的笑不怀好意。

酒过三巡赵铁山已经喝了半斤白的，脸开始泛红，说话嗓门也大了。他端着杯子站起来绕了一圈，挨个碰，走到李岘旁边拍了他肩膀一下。

“李岘，你是我们组里最能干的——但也是最能熬的，"赵铁山舌头有点大，"你看看你，二十五的人了，对象呢？"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张阳带头笑了一声。

“赵队，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怎么哪壶不开？"赵铁山一挥手，"我是为他好！你说咱们重案组这么忙，再不找个知冷知热的——"

张阳把话接了过去："赵队，咱们组里不是现成的嘛。"

全桌的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林小鹿。

她正在夹一片土豆，筷子停在半空，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往上漫，连耳朵尖都成了粉的。

她没抬头，把土豆夹进碗里，低头蘸了一下酱料，慢慢放进嘴里嚼。

“张阳你闭嘴——"她小声说了一句，声音闷在碗里。

赵铁山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拍了一下李岘的背。

“对啊！小李你怎么不早说——"

“赵队。"李岘把杯子端起来，递到赵铁山手里，"喝茶，醒醒酒。"

他给赵铁山倒了一杯热茶，把话头截住了。动作自然，语气平稳，既没接茬也没否认，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把话题顺到了别处。

“刚才说到那个入室盗窃的案子，张阳你监控比对结果出了没？"

张阳"啊"了一声，开始汇报工作。话题就这么被掰了过去，桌上重新热闹起来。

林小鹿全程没再抬过头，筷子夹菜的频率明显变慢了，碗里堆了好几片肉也没动。

九点多散场的时候，大家三三两两往外走。李岘去前台结了账，出来的时候站在火锅店门口吹风醒酒。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林小鹿最后一个走出来。

她站在门口，看见李岘站在台阶下面，脚步停了一下。她穿了外套，围巾松松围在脖子上，被风吹起一个角。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着，谁都没先说话。

然后李岘开口了。

“林小鹿。"

“嗯？"

“刚才张阳说的那个——"

“你不用解释。"林小鹿打断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没有躲，"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

李岘转过身来，面对面看着她。

“我不是要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