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
吕嬃伸手便要拿竹尺。
“你阿父斗鸡还不够,如今你也学他!”
樊哙立刻笑着挡过去。
“夫人,孩子还小。”
“你闭嘴。”
“都是跟你学的。”
樊伉见势不妙,拔腿便跑。
吕嬃提着竹尺追了两步,也懒得真打,只站在廊下笑骂:
“有本事今晚别回来吃饭!”
樊伉早跑得没了影,只远远喊了一句:
“回来!”
“回来吃两碗!”
惹得院里又是一阵笑。
直到日头西斜,樊伉才鬼鬼祟祟从后院摸回来。见吕嬃不在,立刻冲樊若招招手。
“若若,过来。”
他像做贼似的左右望了一圈,这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荷叶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琥珀色的饴糖。
“今日路过市里买的。”
“尝尝。”
樊若眼睛顿时亮了,却舍不得一个人吃。
她轻轻掰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嘴里,一半又塞回哥哥手里。
“大哥也吃。”
樊伉愣了一下,笑着揉乱她的头发。又压低声音,小声补了一句:
“可别叫阿母知道。”
樊若眨眨眼。
“为什么?”
樊伉一本正经叹了口气。
“她若知道我又在市里买零嘴,准要说我成日不务正业。”
顿了顿,又补一句:
“其实糖不贵。”
“贵的是她那顿骂。”
樊若“扑哧”一声笑出来。她一直觉得,阿兄明明已经长大了。可每回站到阿母跟前,却还是像个偷偷跑出去玩、怕被发现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