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碟破裂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随即便是保姆的一声尖叫,刹那间,门外混乱一片。
崔澈:“知何?宋知何?你在听吗?”
宋知何:“我先下了,有什么事晚一点再说。”
崔澈:“怎么突然…哎!作业别忘了发我啊!”
电话被宋知何掐断。
他胸口因为紧张的刺激剧烈起伏着,手指勾着桌角,力道仿佛能把桌角掰下来。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白沂又神经失常了吗?
宋知何双目无神,气息混乱。看着桌上的笔记本,感觉有一瞬间的恍惚。
回过神来,调整好情绪,宋知何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湘姨,发生什么…”宋知何禁声了。
对面主卧门前,碎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排骨汤,放着无人打扫。家庭医生慌忙的为白沂做着各项检查,宋知何只能看见白沂的一抹蓝色的衣角,还有白沂苍白的手。
湘潭跪坐在房门前,正无力的哭泣着。
宋知何走了过去:“湘姨…到底怎么了…”
湘潭:“夫…夫人她…没呼吸…她…她她…”
宋知何:“我妈妈她到底怎么了?”
湘潭:“我不知道…!早上祁小姐来见过夫人以后,夫人就睡过去了,我进去房间的时候夫人已经…已经睡下了,但她是冰的…冰冰凉凉的…和死人一样…”
宋知何:“死人…”
他的眼眶泛红,却没有丝毫泪水。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天,有白沂挡着祁叶的位置,祁叶必定不会放过她。但没想到,这一天回来的这么快。
连一个正式的道别也没有。
他不信。
他红着眼眶站起身,脚步不稳的走向主卧的房门。
门大开着,屋内的家庭医生已经一脸无力。
见到宋知何,也只是摇摇头:“少爷…”
宋知何:“我妈她怎么样了……”
家庭医生:“夫人她…”
宋知何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家庭医生的领子,情绪激动:“你说啊!怕什么?说啊!”
家庭医生:“…节哀……”
脑中惊雷炸开,高楼坍塌,如末日般崩溃。
宋知何猛地一松手,心中的最后一根线轰然断裂,泪水顺着脸颊,从通红的双眼中流出,双眼中全是崩溃。
家庭医生因为他的松手,手中的手写报告因为惯性散落一地,其中最上面的一张写着死因。
宋知何顺着散落的纸往下一瞥。
死因:服用过量安眠药(具体还需进一步检查)
宋知何:“呵……”水滴落在上面。
宋知何抹了把脸:“你先走吧…”
家庭医生:“那报告…”
宋知何:“不用收了,宋远川不会在意的。”
白沂早就是他的一枚弃子了。
家庭医生拿上仪器,推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湘潭还跪坐在外面,眼神呆滞、双眼无神的念叨着:“她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