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管你奉旨不奉旨。"萧景璋往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我说的是你俩别走太近。大哥我虽不比你二哥聪明,但是也眼睛又不瞎。”
“前几天他送你一罐桃花茶,你的魂都怕不是被勾走了吧,第一天盛装打扮的去验马结果灰溜溜的回来,第二天也不知道阎屿跟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又开始傻乐了。"
萧景珩耳尖发烫,低头假装在系腰带,手指在带扣上摸了半天也没系出个名堂来。
“行了行了,大哥就是怕你傻乎乎地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走了,爹该等着急了。”萧景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两兄弟一前一后进了厅堂。
厅堂里,萧老将军端坐主位,二哥萧景砚坐在旁边。
萧震面色沉肃:"珩儿,此番北疆之行看似荣光在身,实则暗藏凶险。边地局势暗流涌动,你切不可轻率行事。"
“北疆地处两国边界,纠纷不断,光是回京前的半年,北疆发现了多起人口失踪,现在又出现毒马草一事。北疆是萧家根基,一旦有所差池,萧家难脱其咎。”
“之前陛下选国师指点你验马之事,我就心有不安,国师指导,天恩浩荡。此次陛下又下旨派国师同你一起彻查北疆,说到底还是不够信任萧家啊。”
他抬手按住萧景珩的肩头,字字恳切,"珩儿,萧家世代侍君忠骨心诚,定要尽心办好差事不负圣恩,可更要时时谨慎,保全自身,尤其是与那国师相处,他心性深沉,眼界高远,非你能轻易揣测。共事便可,莫要逾矩。"
萧景砚上前半步:"北疆近年并不安稳,毒草入京绝非寻常小贼所为,背后必有盘踞已久的势力。"
"景珩此番回去,熟稔风土是你的优势,可亦是你软肋。遇事先请示国师——"他说到"国师"两个字时微微顿了一下,
"切莫自作主张。"
萧景珩乖巧点头:"景珩谨记教诲。"
他嘴上悉数应下,心绪却早已飘向千里之外的北疆,梦里的漂亮姐姐、松雪冷香的来源,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隐秘过往,答案全藏在那片风雪故地。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嘴角压了又压,最终还是微微翘了起来。
三日筹备转瞬即逝。
京城门外一队轻装简从的仪仗人马整装肃立,行囊兵刃文书尽数齐备。阎屿一身玄色朝衣端坐于踏夜之上,身姿孤挺面容清冷,周身气场沉静肃穆,仿佛此行不过是一场寻常公务游历。
萧景珩一身利落骑射装束,腰悬佩剑,□□赤焰神骏矫健,衬得少年眉眼清亮英气逼人。
他侧首望向身侧清冷孤绝的阎屿,心底思绪万千,萧景珩深吸一口气勒紧马缰,拱手致意,声音清亮沉稳:"国师大人,请启程。"
阎屿抬眸看了他一眼,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片刻沉静后阎屿淡淡颔首,吐出一字清冷落定:
"出发。"
一声令下马蹄踏地,车轮滚滚,一队人马绝尘北上。
萧景珩攥紧缰绳,嘴角忍不住上扬。赤焰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雀跃打了个响鼻小跑了两步,他勒了勒缰绳让它慢下来,胸腔里那团滚烫的东西却勒不住。
北疆。他回来了,而且不再是孤身一人。
这一次,是与他一同奔赴风雪,共赴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