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看别人玩密室逃脱,走廊走到底有扇门,一打开,墙边的‘鬼’就会出来吓你。”万稔把探出去的头缩回来,表情肃穆,“那地下室里等着我们的不会是一面镜子吧。”
“我们可以打开门,在门口站着不进去。”
“噢!”万稔如蒙大赦,“陈教授不愧是教授,高,实在是高。”
最后两人打开门,里边没有镜子也没有让他们做高数题的妖魔鬼怪,居然真真正正只有一排电闸。
拉完电闸,两人重新回到一楼走廊,万稔先用弹弓试了一把,这次那感应灯确实没亮。
“小灯终于不亮了,”万稔开朗地连发几子,石子畅快地穿过走廊,落到镜子边,他的准头实在不好,这么多石子没一个打中镜子的,“陈教授,咱们也拿个笔在镜子上画叉吧。”
话是这么说,但荒郊野岭,哪来的笔?
两人在教室里找,只找到红色的粉笔。秉持着什么笔不是笔反正都能写字的想法,万稔在镜子上画了一个硕大无朋的叉,大概是为了报高数之仇。
仪式感有了,现在开始实施灭镜计划。
陈维庸在墙角边随意撬了块砖头扔向镜子,那妖孽霎时间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镜子碎了。”陈维庸拍掉手上的灰,“如果小尹的猜测属实,今晚应该不会有敲门声了。”
做完这些,两人走出学校,头顶那轮圆日正当空,陈维庸想到什么,骤然转头,手掌抵在眉骨处观察。旧楼的影子跟它本身快要重合,吝啬于分享给他人阴翳。
“怎么了?”万稔见他不懂诶,回头问。
陈维庸说:“这个学校跟旅馆的层数是一样的。”
万稔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栋楼,“确实诶,而且走廊也跟旅馆是一样的,不过旅馆走廊没有镜子……”
他说着说着,语速由快变慢,“走廊尽头的厕所也对上了。”
对啊,走廊、厕所、层数甚至门号全都一样。万稔幡然醒悟,几步走出校门,站在门口往里看,他想到旅馆后的院子。从学校教学楼出来到学校门口他走了四十三步,旅馆后门到厨房……
他回忆昨天去端菜的情景,正好姜褚那时候跟他在比赛谁能先走到餐桌,万稔顺带数了一下自己的步数,也是四十三步。
万稔转头,学校门牌立着的位置旁,一个门卫室长在草里——这个房间他们三个人来时便搜过,因为没发现任何东西就没管。
陈维庸在万稔眼中看见了跟自己相同的东西。
“旅馆有地下室。”
“一般来说农村都会有地窖来放过冬的蔬菜,这个镇子在深山,可能也有这个传统。”陈维庸抬脚往前走,鞋子踩过草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希望如此,”学校那个干干净净只有灰尘和电闸的地下室还历历在目,万稔回道,“希望只是用来放蔬菜的。”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回旅馆吧。不知道小叶小尹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应该不用上课。”
“啊嘁!”
叶许偏过头捂住嘴打了个喷嚏,浑身抖了一下,他吸了吸鼻子,往尹洱身上蹭,咕哝道:“谁在想我。”
尹洱拿着手机,用手电筒照过祠堂的角落,确定没有遗留的线索。他目不斜视,说道:“可能是陈教授万稔他们回旅馆,发现我们还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