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听戏（第2页）

“小生……客中……少了一面……镜儿……”

尹洱不自觉地跟着脑子里的声音一齐唱，视线牢牢锁在戏台的两人身上。他感到了致命的晕眩，意识浮起来，眼前，一面水银镜若隐若现。

那面镜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里边什么也没有。

“尹洱！”

尹洱这时才听见叶许急切的呼喊，如梦初醒，眼前变成了叶许慌乱的脸，身后砖墙的硬质感和脸上的柔软形成了极致的反差，他摸到颊边叶许的手，喉结上下一动：“没事，别怕。”

看人没事，叶许一口气分了三次喘。他闭上眼，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手从脸颊挪开，放到他心口，那里存着一颗蓬勃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

外边恢复了安静。尹洱睁着眼睛，看着那人湿润的睫毛，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猫须那样轻的呼吸，承载着一个人的喜怒哀乐，真是神奇。

“他们走了。”尹洱用气音说。“白天规则不起效，对这些东西应该也是同理，所以我刚刚看戏……”

“你别说了，”叶许抬起头，退到一个过于亲密但是对他俩而言还算合适的社交距离内，“我们出去吧。”

走出厢房，四周还是灰瓦青石，还是破旧不堪，尹洱往戏台上看，木板上盛着一个信封，是张生手上拿的，不知道为什么落下了。

他走过去拿起信封，一打开，里边塞着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跟这里可以说格格不入，它新的跟刚拍出来没差别，甚至还塑封了。照片拍的时间大概是秋天，里边的人穿着一件夹克，背对着镜头，站在旅馆门口正要往里走。

叶许蹲在他身边，看着那张照片。

“这是我最喜欢的夹克，但是它在三年前就找不到了。”他说，“不过这张照片是谁拍的？我的头发有那么长？”

是的，照片里的人是叶许。

尹洱翻到背面，左下角写着三个字：第二天。

“第二天，”他念出来，“这是第二天的照片……说明还有第一天，或者第三天，第四天。三年前，你来过旅馆，被人拍了一张照片。”

“镜子里的人会拍照片吗？”

“可能会，他们连演戏都会。”

叶许噗嗤笑了出来，他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问：“确实，他们连演戏都会。可是尹警官，他们拍我做什么？”

“你好看。”尹洱随口接道，他一心扑在照片上。

三年前拍的，说明照片保存的很好。照片为什么会在那些人手里？不是镜子里的人拍的，会不会是当时跟他一起的同伴拍的？拍照片是为了记录，还是说他们当时遇到的规则与此有关，按这样的前提想的话，那规则每次都会变动，是变简单还是变难……

这样看来，比起警察，他其实更适合去做侦探。

总之，尹洱听见了一句话，潜意识回答了，至于回答了什么，那跟大脑不太相关。

“哪里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