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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五原雪 第五章 春日习射（第4页）
粥的温度很烫，陆昭被烫的不断吐气，抬手扇着脸颊和嘴。
吕布看着他的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起，把他的那碗吹凉的粥推过去，换走了陆昭手里那滚烫的一碗。
他叮嘱着：“慢些吃。”
陆昭捧着温度刚好的粥，小口吞咽：“今天我想好要教你写哪一个字了。”
“什么字？”
“鹿。”
陆昭把陶碗放下，随手捡了一根烧焦的炭枝，在补好干净的墙面上选了一块地方：“林木之间有鹿擅长奔跑，生性温顺，不会主动伤人。我想教你写这个字。”
他先随手画了一个简图，上方是树子，下方是四条腿，线条歪歪扭扭的。
吕布凑上前看着那个字，眉头微微皱起：“这就是鹿？”
陆昭用布给擦掉，然后又重新落笔书写，这次笔画规整些。
吕布接过陆昭递过来的炭枝，模仿着写。
他现在落笔虽然还是有点僵硬，但比以前要好多了。
陆昭走到他的身侧，在他旁边指点着他：“这里落笔稍作停顿。”
陆昭的声音贴在吕布的耳畔，裹挟着糜子粥淡淡的甜香。
墙面之上慢慢浮现了一个结构端正的鹿子，虽说笔画依旧粗犷，但却再也没有歪斜走形，但看出结构是对的。
“写的很好。”陆昭扬起嘴角夸赞着他。
吕布他盯着墙上的字看了很久，像是要把那个字给牢牢的刻进脑海里。
随后，他从房梁上转身取下那把在去年冬天做的角弓，比他的那把拓木弓精致了许多。
吕布把弓递在陆昭的手里：“这把弓的拉力比你的轻弓还要大，但比我的硬弓要柔和些许。”
“等你的力气再练上来，刚好就能用这一把。”
陆昭他试着拉动勾弦，但弓弦纹丝不动：“刚刚好。”
吕布说：“再坚持练习一个月，每天空手拉弦五十次，一个月后你就能顺利的拉开它。”
陆昭点头，把那一柄角弓紧紧的抱在怀里。
火堆里的火渐渐的燃尽了，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
吕布躺在土台子靠外的一侧，陆昭在里。
陆昭还睁着眼睛，他从旁边摸出那把轻弓，用一枚细针在弓弦的内侧又轻轻的划下一道更短的印记。
他低声自语：“这是今天的记录。”
他抬头望向身旁熟睡的吕布，没修到的屋顶缝隙中漏进一丝月光，勾勒出他深刻的轮廓。
吕布浓黑的眉即使睡熟了也轻轻的蹙着，呼吸均匀而安稳。
陆昭静静看了一会儿，把弓放好，也缓缓的闭上双眼。
今天的小屋之内却格外安静，两道少年的呼吸声一轻一重，在黑夜里彼此相陪。
或许终有一日，射出的箭矢会落到他原本该到的地方。
第一卷·五原雪第五章春日习射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