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笙乐趴在霜辰的背上,觉得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窥视感终于消失不见了。
耳边传来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褚笙乐一时竟分不清是她和霜辰谁的心跳,又或者是她们两个人的心跳重叠在了一起。
“阿笙,今日怎么回的比昨日还晚?”
“我今天又帮那个施梨绣了一个半时辰的嫁衣,我那套衣裳后天就要交付了,时间不够,所以多留了会儿。”
霜辰静默了片刻:“如果有人欺负你,要记得告诉我。”
“嗯,好。”褚笙乐道,“我今天感觉那个坊主怪怪的,我有点不喜欢她了。”
“你前天不是还说坊主人不错吗?”
“怎么说呢,就是今天她对我的态度,还有叫我帮忙时说的话,听着总叫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阿笙若是不喜欢,就少和她接触。”
褚笙乐的声音带了点困意:“嗯,好。”
“晚上走夜路不安全,下次若是入夜了还没有走,就在绣坊等我,我去接你。”
“好,我知道了。”
知道褚笙乐困了,霜辰没有说话,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稳稳地背着背上的人回家。
家……家这个字好像从踏入卫府开始就变得离他很遥远了,可是靠近褚笙乐,这个字好像离他又很近了。
走进小院,霜辰背上的褚笙乐忽然开口:“霜辰,放我下来吧。”
霜辰脚下的步子一顿,他以为褚笙乐已经睡着了:“不再睡一会儿吗?”
“好饿,睡不着。”褚笙乐犯着困,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柔软和依赖。
霜辰感觉自己的心脏停了一瞬,他蹲下,把背上的人放下:“我买了些糕点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阿笙饿了就先吃几块垫垫肚子,我现在就去烧火做饭。”
褚笙乐还在长身体,来到青竹城后,伙食虽然差了一大截,但顿顿依旧有大鱼大肉。
霜辰蒸好饭炒好菜后,坐在灶前边烧沐浴的热水,边炖鸡汤。
褚笙乐吃完饭去沐浴,若不是洗到一半滑进水桶里呛了口水,她差点就坐在水桶里睡着了。
褚笙乐磨磨蹭蹭地从水桶里起来,这个活干得她连澡都不想洗了,也不知道霜辰是怎么做到起得比她早,睡得比她晚,还这么有精力的。
褚笙乐出来时,霜辰早已经估摸着时间将灶上炖着的鸡汤盛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冷着。
褚笙乐端着鸡汤坐在房间里小口小口地喝着,霜辰则站在她身后帮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霜辰,好困……”褚笙乐喝完汤,眯着眼睛道。
“头发还湿着,等头发干了再睡?”
褚笙乐迷迷瞪瞪地道:“嗯,好……”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的脑袋已经开始一点一点了。
霜辰看她实在困急了,正想开口叫她去床上休息,谁知褚笙乐突然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紧接着就是绵长而又均匀的呼吸声。
霜辰一直站到褚笙乐的头发全部干了,才挪动僵硬的双腿把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