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头看向宋凌朝,眼中满是促狭的赞赏:“昨天那一战我也看了。太帅了,宋凌朝,有你的啊!以太上神境之力击败堪比无垢法境的兵主神像,你这奉天真君,封得倒是名副其实!”说着,他轻轻撞了一下宋凌朝的肩膀。
“奉天真君……”恭衡神君低声呢喃,眸光微动。
宋凌朝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幸好那只是神像,若真是遇到无垢大能,我恐怕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话音未落,肩上的无根顿时气鼓鼓地瞪着他,小小的脸颊鼓得像只包子:“主人!不可瞎说!你吉人自有天相,才不会死呢!”
宋凌朝低头看她,眉眼间的笑意温和了几分。
恭衡神君的目光却落在无根身上上,眸光微微闪烁,怔然片刻问道:“这是……无根之水的炁灵?”
宋凌朝微愣,随即拱手道:“神君果然见多识广。”
恭衡神君唇角扬起,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也只是听族中长辈提起过,传闻当年洪荒大帝为救帝后,曾遍寻洪荒神丹妙药,这其中便有无根之水。”
宋凌朝闻言,目光微凝,他抬起眸,与恭衡神君对视。
那一瞬间,他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异样的光芒,那不是单纯的好奇或欣赏,而是一种被看透的微妙感觉,仿佛对方的目光能穿透他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宋凌朝心中微微一沉,随即看向青轩,拱手道:“龙王,可否让我与恭衡神君单独谈一谈?”
青轩沉吟一瞬,随即点了点头,他看了青山一眼,眼神示意,二人便转身朝殿门走去,行至门口,青轩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宋凌朝一眼,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说,跨步离去。
殿门轻轻合上,偌大的青龙殿中,只剩下宋凌朝与恭衡神君二人,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身后的石柱上。
宋凌朝心念微动,眉心银光一闪,无根与荒兽便被收回其中,他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恭衡神君,目光平静,却透着几分审视的锐利:“神君似乎对我有着不为人知的了解?”
恭衡神君闻言,唇角缓缓扬起一抹难以寻味的笑容,那笑容极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弧度,可偏偏就是让人感到意味深长。
他负手立于榻前,目光落在宋凌朝脸上,缓缓开口:“若说了解,我对宋凌朝或许了解不多,但对洪荒大帝,倒是了解不少。”
宋凌朝心口猛地一紧。
果然,他没有猜错,这恭衡神君果然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说的担忧也涌上心头,他对恭衡神君并不了解,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未等他开口,恭衡神君已继续说道:“你放心,你我绝非敌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而且,我已经答应莲花神王,要保护你的安危。”
宋凌朝瞳孔微缩,脱口而出:“您还认识王辞弋?”
恭衡神君微微颔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是自然。”
他看了宋凌朝一眼,“不过我很好奇,他是如何知道你就是先帝转世的。”
此话一出,宋凌朝心中如惊雷炸响。
他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对于宋朝生与自己的因果宿命,也不过是近日从命口中得知,可眼前这人,又是如何知晓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沉声问道:“神君……如何知晓此事?”
恭衡神君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眸沉默了片刻,再抬眸时,眼中多了几分悠远的追忆,那目光穿透了宋凌朝,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看到了某个早已逝去的时代。
“因为我也是洪荒大帝门下的弟子之一。”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宋凌朝心头再次炸响惊雷,他怔怔地看着恭衡神君,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恭衡神君却不再多言,他抬起手指在身前虚虚一划,一道空间虫洞骤然出现在二人之间。
不等宋凌朝反应,一股吸力自虫洞中涌出,瞬间将他卷入其中。
眼前光影交错,天旋地转,待宋凌朝回过神来时,周围的环境已然彻底改变。
不再是青龙殿的幽深肃穆,而是漫天繁星,灿若银河。
一轮弯月悬于天际,洒下清冷如水的月华,远处,隐约可见楼阁水榭的剪影,飞檐斗拱在月光下勾勒出优美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