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3 章（第2页）

丁川给他讲一道二次函数的题，讲完之后让他自己做一道差不多的。

杜飞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第一步，然后停住了。

停了很久。笔尖在纸面上点出了一个墨点，慢慢洇开，变成一个小小的黑圈。

“做不出来？”丁川问。

杜飞没有抬头。“嗯。”

“卡在哪了？”

“哪儿都卡。”

丁川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草稿纸。第一步写对了，后面的步骤全空着。

他本来想说“第一步不是做对了吗”，但看到杜飞垂着眼睛的样子，感觉到他应该是有心事。

“先跳过，做下一道。”

杜飞翻了一页，下一道，又停住了。然后是再下一道。

整个晚上，他的笔在纸上留下的东西少得可怜，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在发呆。

丁川没有催他。

他坐在旁边，翻着自己考研的书，但眼睛不太往书上落。

他在看杜飞。

丁川从杜飞一进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因为什么呢？丁飞在想。

思索间，丁川想起了今天白天在办公室的时候霞姐说，快要月考了。

难道是因为这？

看着蔫了吧唧的杜飞，丁川想起了一个人。

他高三那年坐在他前桌的一个女生，成绩一直很好，但每次大考之前都会拉肚子，严重的时候要去医院挂水。

所有人都说她是因为紧张，她自己不承认，说自己只是吃坏了东西。

但每次考完试，她就不拉了。

典型的“考前综合症”。

丁川合上书，站起来。

“走吧。”

杜飞抬起头，眼神有点茫然。“去哪？”

“出去走走。”

杜飞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子，又看了一眼丁川。丁川已经走到门口了，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着他，没有催促的意思，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杜飞把笔放下，站起来跟了出去。

丁川带着他穿过教师宿舍楼后面的小路，绕过食堂，往操场的方向走。

九月末的新市夜晚已经凉下来了，风从西北边吹过来，带着一种干燥的气息。

校园里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人，晚自习的灯光从教学楼窗户里透出来，远远的，像一排亮着的格子。

操场上也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