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攥紧林砚的衣角,心底泛起一丝慌乱。我不怕流言蜚语,不怕世人指点,只怕他在最后的压力面前,再次选择退缩,再次放开我的手。
可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林砚将我护在身后,脊背挺拔,语气坚定,字字铿锵:“爸,我们没有错。”
“过去这么多年,我因为怯懦和规矩,伤了他无数次,让他独自熬过所有黑暗与伤痛。往后余生,我不会再放手。所有的压力、非议、代价,全部由我一人承担,与他无关。”
“我只想要他,好好活着,岁岁平安,岁岁有我。”
父亲看着我们执拗的模样,看着我眼底终于褪去常年的忧郁,看着林砚眼底不容撼动的深情与愧疚,长长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这个家分崩离析,母亲远走,父亲缺位,两个孩子在冰冷的房子里互相羁绊、互相伤害、又互相牵挂,熬过了最孤苦的岁月。
他终究不忍,再将我们推入深渊。
“路是你们选的,”父亲眼底满是疲惫与释然,“日后无论风雨,你们彼此珍惜,好好相守即可。”
压在我们心头多年的巨石,彻底落地。
从此,再无世俗桎梏,再无身份隔阂,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陪伴在彼此身边。
年末除夕,又是一年新春。
这是我二十五年来,第一个不害怕烟火、不躲避新年的春节。
往年的除夕,于我而言是终年不愈的噩梦。满街的鞭炮,漫天的烟花,热闹的人间烟火,都是困住我的牢笼,是灼烧我灵魂的烬火。我只会锁紧房门,蒙住被子,缩在角落,在无尽的恐惧与黑暗中熬到天光。
可今年不一样。
窗外烟火漫天,鞭炮声声震天,绚烂的火光一次次划破漆黑的夜空,热闹喧嚣铺满整座城市。
我没有躲,没有怕,没有颤抖。
我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靠在林砚的怀里,透过落地窗,安静地看着漫天璀璨的烟火。
耳边是喧嚣的声响,怀里是滚烫的温柔。
林砚单手圈着我的腰,捂住我微微发颤的耳朵,温热的呼吸落在我的发顶,轻声絮语:“不怕,有我陪着你。”
我抬头看向他,眼底盛满了星光与温柔,笑着点头:“我不怕了。”
因为我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那个曾经用火光吓我、伤我、逼我成长的人,如今成了我余生所有的安稳与底气。
他亲手熄灭了困住我一生的烬火,亲手抚平了我所有的伤疤,亲手将漫天温柔,悉数赠予我。
烟火落幕,夜色温柔,屋内暖灯长明。
我窝在他怀里,轻声重复那句藏在心底最久的话,语气甜蜜又圆满:“林砚,我终于追到你了。”
林砚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底盛满独属于我的温柔与宠溺,低声回应我,温柔胜过世间所有烟火:
“不是你追到的。”
“是我,心甘情愿,向你奔赴,沉沦此生,永不脱身。”
从前岁岁烬火,满目荒芜,遍体鳞伤。
往后年年岁岁,星火相拥,温柔满程,岁岁情长。
那些刻在皮肉的疤,那些藏在骨血的痛,那些荒芜孤寂的岁月,都成了铺垫我们圆满结局的序章。
我的暗恋落幕了,始于八岁一见倾心,终于余生岁岁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