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对峙（第3页）

冷千欢这才知道是自己看东西重影的毛病又严重了，笑容逐渐消失：“或许吧”

肯定的话才说出口，冷千欢浑身剧振，毫无预兆的呛咳出胃里的东西。

随后双手抱头汗涔涔缩成一小团。

疼。

像是一根粗针插进脑子里搅弄，痛楚铺天盖地。

梅枝连带着矿泉水瓶直直落在地上，滚到慕成之脚边，水洒了一地。

慕成之手比脑子快，意识还定在地上的水滩里，手却已经连拍了十几下呼叫铃。

塑料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噜噜”的响声，很快便飞到慕成之耳边。

大夫们动作迅疾地把冷千欢从轮椅转移到担架床上，又推着担架床往外冲。

慕成之没有跟上，甚至没有任何反应，从始至终只是呆立在原地，盯着地板看。

世界是一片混乱抽象的色块。

白的绿的红的……一帧帧在眼前闪过。

我是谁？我怎么在这儿？

一双手手心向上缓慢地出现在眼前。

谁的手？

我的？哦，我的。

小臂上自残的伤口因为拍呼叫铃的动作太过剧烈而裂开，血一丝丝渗出。

“死了好，死了好……死了就可以解脱了。”

“慕成之！”

谁在叫我？

“慕成之！”

林远刚到医院就看见病房里一片狼藉，他喊了好几声女孩儿的名字，可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呆愣愣盯着自己的伤口看。

他不是没见过慕成之类似的情态——可能是因为慕成之患有某些心理疾病，她经常发呆。

可没有哪次是像现在这样……林远甚至找不到词来形容。

直到旁边一直默默捡梅枝的陆衍站起身，把收拢好的梅枝塞进她手里，慕成之方才缓过神。

“千欢的病又严重了，要死了。”慕成之声音小如蚊蝇“死了好死了好……死了就解脱了吧。”

腊月二十九，午后。

冷千欢悠悠转醒，林远等人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

护士在一旁对冷千欢父母交代病情：“等情况稳定就可以转回病房了。但身边不能离人，必须二十四小时时刻有人关注她的状况。现在保守治疗的话，还能活……”

陆衍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与冷清欢对望。

女孩与当初初见时相比瘦了实在太多太多，弯曲肢体时骨头几乎要刺穿肌肉和皮肤。

陆衍拧着眉上前一步，手虚虚贴在玻璃上。

冷千欢歪头冲他笑了笑，做了个口型：“别担心我，不疼。”

她为什么会笑？她为什么可以反过来叫我别担心？

陆衍越想越觉得乱，呼出的气扑在玻璃上凝成水雾，眼前模糊一片。

林远蹲在墙角发呆，冷家夫妻相拥而泣。

年三十早上，冷千欢转回普通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