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遗憾了,你不能玩,我也不能。【我虽然不能玩不能吃,但是也不会哑嗓子。】因着稍微风寒嗓子有些不舒服的宁诺无言反驳,咳了一声,只装作没听到似的,继续看着院里的追赶,精彩的时候还不忘哑声喝彩。冰窖刻钟后迎来赛点,西边墙上雪人还剩两个,东边只剩一个独苗,还是个围着块布当披风的雪人。恰逢中场休息,除却安排战术还有人专门负责放狠话:“怎么样?现在投降待会儿扔雪球的时候我们会轻点的!”“少得意,劝你们留着点力气,免得待会儿哭都哭不出来!”【呦吼,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宿主您觉得哪边会赢?】东边。【西边院墙有两个雪人,还离得老远又不会被人一箭双雕,为什么您会觉得他们会输。】西边的雪人有数量优势,但在墙角打起来也容易,东边的雪人在半当边有地理优势,但是东边那队有一个护卫和小罗。【但是东边那队还有最矮最小的宁德,和最瘦的阿棉。】不论什么游戏都少不了力量与脑力的结合,东边的雪人孤零零地站在墙头虽是众矢之的,但若战术安排得合理,用雪球相互碰撞制造落雪阻碍视线,就能一拖二,哪怕二拖三只要空出两人拼命往墙角扔雪即可。“雪人雪人!怎么没有人拦雪球了?”宁德欢呼:“哈哈,我们赢啦!”虽然在西边两个雪人被打倒后,东边墙上的雪人也被击落在地,但前后顺序显而易见。小罗替宁诺喊了停:“东边队获胜,每人一钱作为奖励。输的一队每人半钱,将院中雪清扫干净后可再得半钱。”队名纯属按站的方位起的,因着赢了输了都有钱,输的人也惊喜欢呼:“还有奖励?”“太好了,我们也能领到钱!”虽然比赛结束了,但院子里的众人更加热闹起来。闹闹腾腾一下午,晚饭的时候宁诺哑着嗓子,看着宁程端来了一小锅梨糖水:“第一次做放糖少了些,你先将就喝。”“没有苦味,二哥的手艺不错。”总归这梨糖水熬得还挺好喝,她喝了两碗才停手。“嗯。”宁程的嘴角一整顿饭就没下来过。从年前到年后,雪一直忽大忽小地下个不停,坊间都说瑞雪兆丰年,天够冷地里的虫卵才能被冻死,虫害少了庄稼产量才能高。而这天寒地冻,也是储存冰块的绝佳时机,近乎零成本的东西,夏天却极为昂贵。地窖是修缮铺子的时候就挖好的,如今盆里凉透的白开水,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已被冻得格外结实。眼下的活计就是将其全部搬进地窖里储存。地窖的入口足有两米宽,人下去上来虽容易,但冰块实在太重,端着盆就空不出手爬梯子,不端盆却又冰又滑,所以眼下只得用打水的方法,提上提下来回放送。“把盆左右两边整个洞,把冰块放进去再用绳子穿过洞,这样可以吗?”“试试呗,不行再说。”宁诺经过时听到他们的讨论,顺便说了句:“要不再多整两个洞,就算左右轻重歪斜,好歹能兜住不会掀翻?”“对哦,反正这盆子以后也没法装水了,多整几个还稳妥些。”“现在就开整。”【冰块被太阳一晒五颜六色的还挺好看的。】这些可都是硬冰冰的银子,只要静等夏天来就能换钱。【只要不出意外就行。】能说点吉利的不?【冰窖里面放冰块,银子四面八方来!】年夜饭是好两个院十几号人坐在面食铺一起吃的,喜庆的对联和大字福无一不衬托着新年的氛围。“好久没有坐在桌边过年了。”“如果以后每次过年都能吃上热乎饭就好了。”“你们想守岁吗?”“想,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呸呸呸!不许说丧气话,快换些好听的说。”饭后,众人围着暖炉,吃着炒香的花生,或者苹果和梨子,看着窗外飘落的雪。等皇城的方向点燃烟花,哪怕第九街都看得清楚。有高有低的烟花,载着不同的色彩绽放,映在眼中仿佛能听到其中的热闹。如果还在半溪村就看不到漫天的烟花,哪怕是雪花,即使最冷的时候都不见一片。但是见不到雪的时候顶多遗憾自己的家乡太靠南,但雪成了灾的话,打在脸上也并不好受。紧临并州的西北方向大雪已经封山,传言那里有凶狠的山贼,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放屁!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抢的珠宝都藏哪去了,不说一刀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