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就是这可乐有点怪。”林方澍转头笑眯眯地回答。
“靠,这是什么味道!”康史慕也不可置信,虽然面露难色,但还是艰难地咽了下去。
余衣服上的液体已经被快速吸收,林方澍怎么擦也没有变化,只庆幸衣服是深色,看不太出来染到的可乐颜色,只像是水打湿后的痕迹。
“擦这里才对。”林方澍的手突然被余抓住他脖子上放,“这里也湿了。”
林方澍拿着纸巾的手被迫覆上余的喉结,纸几乎在瞬间被打湿了,粘在皮肤上,突然余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林方澍被动静惊到,本能地抽走手,去拿新的纸,
余笑了笑,“我自己来吧。”
他一手擦着,一手指着可乐瓶,给林方澍看,“你没看到吧,这是樱桃味的可乐。”
“樱桃味?”林方澍抢过瓶子才看清瓶身上有个樱桃的标志。
“跟毛肚一样,喜欢的人喜欢,不喜欢的人不会喜欢。”余又补了一句。
“靠,我就说怎么喝起来像汽油。”林方澍恍然大悟。
“我还是先去换个衣服吧。”余怎么擦都还是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林方澍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果然还是心存愧疚,感到抱歉。
余转身走后,林方澍才用纸巾擦了下自己的脸,刚刚多少也溅上了点可乐。
“我现在收回以前说的所有可乐都好喝的话,樱桃味儿除外。”康史慕生气地大吃一口碗里的牛肉。
火锅的香味儿肆意蔓延,铺满了整个院子,香料与花椒的辛香揉在晚风里,汤底还在咕嘟咕嘟冒着小泡,Emmy围着桌子转来转去企图寻觅点什么,可真没什么能给她吃的了,因为菜已经见底,看得出来所以人都很满意。
“好吃。”这句话冒出来的时候,林方澍完全没意识到是谁说的,反应了一会儿,不可思议地发现是Susan放下筷子指着还有余温的锅说出的中文,不太自然的腔调。
“Susan和Luca会一点简单的中文。”余转头对林方澍说着。
“那余哥,你中文为什么这么好啊。”康史慕突然好奇。
“小时候,Susan和Luca会送我去华人社区学中文,久而久之,听多了,交流多了就会了,但确实是说得多,读写得少,所以不太会认字。”
林方澍完全没法换位思考,因为他根本没法想象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国家,会长成怎样的摸样。
“也对,环境很重要,我感觉我来美国这段时间,口语已经有了飞速进步。”康史慕接过Susan端来的水果。
“对了,苹果派,Winnie说一定要今天吃。”康史慕吃着葡萄突然想起来。
“那我去拿。”余去厨房很快就端了过来。
好甜,林方澍切了一小块,只咬了一口小尖尖,就在脑子里呐喊,这是倒了多少糖。
Susan见康史慕没吃,给他递了一块。
“不用了,我在家天天吃,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康史慕连连摇头拒绝。
余尝了一口,抿嘴微笑,用中文加密通话,“这也太甜了吧。”别人可能以为他在赞美呢。
“我可早说了。”康史慕坏笑一声。
Susan和Luca倒是觉得很好吃,不像演的。
“我还以为你早适应了美国人的甜度呢。”林方澍稍有不屑地看着余。
“也许我真的有个中国胃吧。”余想到了康史慕之前说的话。
不知不觉,天色也渐渐晚了,他们开始收拾着桌子和厨余垃圾。
“Winnie什么时候来接你?”林方澍看时间已经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