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史慕看看手机,“怎么都马上九点了,Winnie说的八点半就来接我的。”
Susan走过来,“Wood,Winnie送你来的时候,跟我们说,如果她九点还没来接你,就拜托我们送你回一下家,她说你有家的地址,对吧。”
“嗯,Winnie给过我地址。”
“那我去送一下Wood吧。”余揽着林方澍的肩膀,“你就带早点洗漱休息,明天还要去教室。”
“不行,我也要一起去。”林方澍恨自己不会开车。
“行行行。”
车上,康史慕坐在后排安安静静得很不像他。
林方澍半眯着眼,困意来袭。
“我说我自己送就行了,不用跟着我的。”余瞥见林方澍快睡着的模样小声说着。
“这是我的朋友,当然得送送啦。”林方澍挪挪屁股,在副驾驶抱着胳膊,故意睁大双眼。
“我说过的,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余看看后视镜。
“……”
康史慕看不下去了,“喂,停停停,我是你俩的朋友,行了吧,别为了我吵架啊。”
话音刚落,余率先笑出来,林方澍扭过头看着车窗玻璃上映着的模糊的自己,嘴角也弯了起来,睡意竟瞬间全无。
“Wood,你看看是这条路吗,晚上太黑看不清门牌。”余估摸着快到了。
康史慕探着头看了一眼,“没错,就前面那个,门口有个红色邮箱的房子。”
余停好车,三个人一起下来。
康史慕看看周围,没看到Winnie的车,“看来还没回来。”
他径直走上前,翻了翻窗户上的花盆,拿出备用钥匙,“还真有,Winnie说她放了一把钥匙在这里,以防万一。”
“万一被偷了怎么办。”林方澍随口说了一句。
“Winnie说家里没什么值钱的,偷了也没啥损失。”
康史慕开了门,“来都来了,进来坐坐。”
余和林方澍也没拒绝,跟着康史慕走了进去,“那我们陪你等等Winnie。”
打开灯,林方澍看见整个屋子都很整洁,看起来每天都会打扫。
康史慕带他们来到客厅坐下,余的目光落在餐桌角落放着的一个相框,细看觉得像是一张全家福。
“这是Winnie的丈夫和女儿。”康史慕追着余的视线也落在相框上。
“丈夫十几年前出车祸走了,女儿几年前也得病走了,她说摆在这儿,就像每天在和他们一起吃饭,虽然刚开始和她吃饭的时候,她对着照片说话,我还觉得挺诡异,现在她不说话我反而不习惯呢。”
林方澍看过去,照片里年轻的Winnie笑得很幸福,女儿长得很像她,一想到人这短暂的一生,想要的太多,还真得趁早。
“Winnie是个退休教师,丈夫和女儿离世后,一直在做公益事业。”康史慕忽然觉得话题有点沉重,便开了个玩笑,“我应该也算是他的公益对象吧。”
“她真的挺看得开的,活得洒脱,熬夜睡懒觉不输年轻人,每天打扫卫生,整理花园,精力可好了。”康史慕靠在椅子上,视线刚好对上墙面上的钟,“靠,都十点了,Winnie怎么还不回来。”
“你有Winnie的联系方式吗?”余问着康史慕。
康史慕起初是不担心的,现在居然开始紧张起来,“Winnie不会用电子邮箱,老师联系我们都是打Winnie的手机号码,或者直接给我发邮件,我有她的电话号码,但是因为我拨不通当地号码,所以也没打过。”
“我可以打的。”余拿出自己的手机摇了摇。
“我去翻翻,在来丹佛的路上老师发的那个信封里。”康史慕急匆匆地朝房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