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你当孙子了!!!
蒋鼐气从心头起,一把甩开吴从之的手,暴躁地锤了一拳书案,紫檀木桌子沉闷的一声响,宫女太监扑哧全跪下了,吴从之哐当一声跪倒在地,恨不得把自己嵌到地里:“陛下息怒!”
他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能跪在地上等待着皇帝发落,即使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陛下会因为难得的晴天发怒。
蒋鼐做了几次深呼吸,平静下来。把跪在地上的吴从之和其他人全都打发走,自己坐在椅子上思考人生。
他算是明白了,从穿越过来的那天起,老天爷就没想让他回去。他是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又是个傀儡皇帝,可谓是祸不单行。难道这个朝代就没有什么神鬼之说吗?!!!随便来个道士也好啊!!!
等等,道士?
对啊,偌大一个王朝,必然会有道观佛寺之类的。只是自己是皇帝,若是想去,就要出宫;一旦出宫,那必然是声势浩大,到时更是没有机会询问。
难道,就这么留在这里了?
蒋鼐心里一阵酸涩,他自问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可……
一滴水珠砸在了手背上,蒋鼐再也忍不住,伏在桌案上哭成了泪人。
他在现代虽说没有多好的家境,也没有上什么多好的学校。可那里有他的家,有属于他自己的家人和成就。在这里,是个傀儡就算了,还随时面临着生命威胁,哪怕日日锦衣玉食,也始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蒋鼐哭累了,就这么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蒋鼐在龙床上猛地睁开了眼。
他什么时候睡着的?怎么还知道梦游来床上睡??
身旁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了?”
“啊?”
这不能怪蒋鼐,众所周知,对于近视人来说,眼镜影响听力,他是真没听清,不过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呃……老师,能再说一遍吗,我,朕没听清。”蒋鼐翻身下床,光着脚跑到姜坞面前,小小小声地问。
姜坞眯起眼,这是又要跟他玩什么把戏了?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陛下怎的哭成这样就睡着了,可是那监正触怒了龙颜?微臣这就去杀了他,为陛下泄愤可好?”他说这话时仍是笑着的,若是蒋鼐能看清,定要说他像地府里的阎罗王。
蒋鼐一听又要杀人,连忙制止,甚至搬出了四书五经马列主义,想要感化疯狂的杀人魔,最好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那种。
姜坞但笑不语,直到蒋鼐说的口干舌燥,他才故作遗憾道:“那还真是可惜,微臣原本还想杀了他给陛下助助兴。那好吧,陛下,今日你虽无大事,但有几件小事需要陛下来定夺,”说着,将手里的奏折扔给了站在一旁服侍的太监,“就当是陛下接手朝政之前的练习吧。”
说罢也不行礼,急匆匆走了。
蒋鼐看着那奏折心想,若自己是真正的皇帝,也许会很高兴的。可现在他只觉得身心俱疲,也只能认命的在书案前坐下,翻阅那几份施舍一般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