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大大大大大人…………”
秦若漂亮的眼睛瞪圆了:“没人出去吗?!”
我也没瞎啊,守了好几小时也就您开了窗啊。鬼魅收了手,树枝顶着一张大白脸盘子委委屈屈道:“没有啊,小的认真得很呢。”
秦若被丑到了,她咬紧牙关,撤身回去,窗棂上碎屑飞溅,留下几道深壑的抓痕。
她没有开灯,用光球充当灯来照亮,出租屋不大,她来来回回地拿神识探查好几遍,事实摆在眼前:根本就没人,灰落得不少。
他妈的这人是直接蒸发了吗?!灰这么多你到底回不回来住啊我靠。
秦若抓着头发乱揉,知道自己被耍了。好手段啊,这么密的网下面都能逃脱,好,好的很呢。
。
九零一的防盗门从里面推开,秦若一扫两面站着的鬼魅,翻了个白眼。
两鬼魅面面相觑,不知道谁又把这祖宗给惹火了,两鬼谁都不敢吭声,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希望别伤及无辜。
这会儿居民早已入睡,几家奋战高考的灯还亮着,秦若没动,站着把自己烘干,两鬼魅也不敢动,怕被收拾。
楼道间传来沼泽地冒泡的声音,风风火火跑上楼了只球一样圆肿的青绿色身影,撒腿一跳抱上秦若的腿。
它没有察觉到宛如冰窖一样的气温,张嘴“哇”地一声吐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粘液。
秦若静静看着她光洁的腿上往下流淌的液体,表情平静:“怎么了。”
青黄很惶恐:“大人,我……咕噜咕噜…没有…咕噜咕噜…看见人啊…咕噜……”
这鬼很讨厌,生前是跑去河里玩儿淹死的,一说话就咕噜咕噜地冒脏水,味儿极冲。别说是作为人的秦若了,就连鬼都受不住。
所有鬼向秦若报告都是退开隔着距离,唯独青黄每次都不知死活地凑上前。
看着秦若以每秒百分之十五的可见度黑下去的脸,两门口的鬼魅更加惶恐,疯狂往后缩着,直到身体没入墙里,空留着脸在外面看戏。
秦若“嗯”了一声当做回答,抬脚把青黄踹离出去:“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嗯?我有没有,说过,我,最,讨,厌,这,种,东,西。”
青黄缩在墙角惨叫连连,抬起手也抵挡不了秦若想把它踩成鬼肉丸的攻击。
“大人大人我错了,嗷——”
找不到人意味着拿不到东西,拿不到东西意味着不能交差,不能交差意味着长久痛苦的折磨。
秦若出了气,靠在斑驳的墙上点了一支烟,疲惫地闭上眼。
青黄小心地爬过来窝在秦若脚边,疑惑:“大人何不叫他自己拿出来。”
秦若在手心抖了抖烟灰,也不嫌烫就那么捏着:“他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不及到时候,他自己就能把那东西掏出来,碾碎了砸神主脸上。”
青黄畏畏缩缩地蜷起来:“好狂啊……”
秦若看着小鬼眼里的胆怯,笑了一声:“那你看我狂吗?”
青黄闭嘴滚远,又忍不住问了一声:“是,是什么东西啊大人。”
这次秦若沉默良久,吸完了一整只烟才哑着声道:“吾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