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金是这一块儿最为庞大繁盛的酒吧,里面鱼龙混杂,进去的人非富即贵,或者极强。
余泠大咧咧甩来一张预约号后头像变灰,沈余关掉手机,对秦融叹口气:“走吧师尊,小傻子等会下来。”
秦融极不自然地扯扯沈余塞给他衣服,那是一件纯黑色的修身礼服,内里搭配的白衬,他忍受着路人投来的惊奇目光悄悄问沈余:“我真的不能换一件吗?我怀疑我不是来赴约的,是来当拍卖品的,那边的人从刚才到现在看了我七次了,怎么办。”
沈余上下观赏自己高大的审美,这人看上去乖乖巧巧的,给人的感觉就像一颗炸弹非得套着温柔可人的皮,就很惊悚,现在一眼过去俨然一副富家子弟含蓄从容的模样,他自认满意:“换什么,不好看吗?”
“你嫌弃我?”
“没有没有。”秦融不敢说个是,就怕把人又气走了,只好摇头,一脸无辜,“那为什么你不用。”
他的视线划过沈余那件印着logo的白体恤,难得露出悲楚。
“我?”沈余扯了扯白体恤,暖黄的灯流进他的领口,自秦融这个视角,他微微垂落的睫毛生长着光,随着动作的一颤一颤落到光洁的脸上,突然他抬起眸子,眼神冰冷:“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秦融逆着光站着,表情隐匿在光里,不担心沈余从他眼里探究出些什么,只是这人对自己的定位相当诡异,活像是极致社恐出来不敢见人。
他两面对面站着,沈余站得累了就蹲下,远远望来,当真像是陪着少爷等人的苦命司机。
跑出来找人的顾缓之看了眼,大吃一惊。
这一块有钱有势的人不少,但是他基本都认识,这人左看右看也不像是其中之一,他没没心思研究一个不怎么熟的人,想起此行的目的,给沈余打电话。
他漫不经心地一扫,无意识地望向那边。
然后他就看见“少爷旁边那一坨白色的像是石墩子的东西伸出一只手,叮叮的铃声停止,沈余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你半路生了吗?我师尊二胎都结婚了,想干什么。”
顾缓之:“……………………”
秦融:“……………………………………”
顾缓之声音颤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一旁的保镖微不可察地挪开脚,捻灭闪着火星的烟。
身后的经理满头大汗地跑来,张嘴要叫,顾缓之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继续对电话说:“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不就来迟点了吗,你站起来走两圈。”
“…………什么东西?!”
沈余的声音听起来震惊且困惑,一阵窸窸窣窣过后,沈余道:“好了,怎么了。”
对面马路牙子上的石墩子站起来,绕着“少爷”走了两圈。
顾缓之确定了,他悄悄松了口气,打开灯光:“看对面。”
沈余挂掉电话,拉着生无可恋的秦融过来,拍拍手,冲顾缓之大方展示:“怎么样,好看不,我打扮的。”
顾缓之看了一眼赶紧挪开目光,默道这有伤风化,大脑疯狂背诵三字经。
祖宗啊,你敢展示我敢看吗?虽然吧但是,这明眼人就能看出来是被强迫的。
秦融黑着脸,突然大步走上楼,还在拉扯的两人懵了,大眼瞪小眼。
这是……彻底放弃面子了?
沈余跟上去,前面的秦融相当骚包,他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咧嘴笑起来,到了包厢门口,秦融停下来,背着身子不看他。
好像……惹过头了?
他快走两不拍拍秦融的肩,对方又侧了一下身子,完完全全把自己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