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萧鸢看见了崇烬手扶着桌子边缘,好似在忍受着疼痛的模样。她加快步速,一心仅想着离近他。这不合理啊。她的符纸根本没用,崇烬为什么会跟她说的一样,真的感知到痛苦?“殿下!”萧鸢停步于崇烬的面前,却不知道是否要扶住他,“不是说好了,一旦疼痛就找我来。”崇烬轻蹙着眉,瞳眸里映入她焦急的样子。他启唇回她,一字一词都冷的彻骨,仿佛是在推开她。“我当然,是在骗你。”骗她的?萧鸢稍微一怔,没能立刻接上崇烬的话。虽说,她本就觉得崇烬跟她讲“好”有些不太现实。但她没料到,他会如实地对她低语。说他在骗她。不过,她现在该注重的,应当是身前的一切。萧鸢挪动视线,发觉崇烬的身上迅速地闪烁过某种光亮。光芒未能连成线,她努力地“拼凑”,也只能大致构想出并不完全的“图案”。不知为何,她当下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种封印的痕迹。由于封印并不完整,有些残缺,它才呈现出了“断了线”的模样。说到封印,萧鸢不免得想起了,她萧鸢凝视着崇烬的侧脸,无法知晓他的所思所想,以及他所见的“画面”。无论,他痛苦的原因是什么。很显然。她无法治愈他。就像他曾说过的那一句,他不需要她。萧鸢思绪混乱,将崇烬的胳膊抓得更紧了些,朝他问道:“属下,能为殿下做点什么?”语毕,崇烬瞳眸微转,视线再次栖于萧鸢身上。他俯视着期待他回应的她,往后退了一步“挣开”她的手。“什么都不要做。”他道。“可是……”萧鸢轻声启唇,却被仓促赶到的缚沄打断。“你为何会在这里。”缚沄快步走到他们的身旁,又扭过头对崇烬开口,“殿下,可还好?”“让她走。”崇烬嗓音森冷地命令缚沄,似是身上的疼痛已经消失。“是。”缚沄快速应答,拽着萧鸢的胳膊就往外走。萧鸢回过头去,目光依旧逗留在崇烬的周身。却仅能瞧见他的背影。之后,萧鸢结束了“散步”,回到了她的房间。孟娆正等着她,并对她以示关心,“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想着去崇烬面前表个忠心,结果他没接受。”萧鸢坐到椅子上,还是没能绕过关于崇烬的话题。“你怀疑他?”孟娆勉励了萧鸢一声,并把摆在桌上的符纸推向她,“你觉得,他会是谁。”“我不确定。可能是陆羡,也有可能是柳轩罔。”“陆羡?我倒认为,雾洛那个死脑筋更像是他。”“是吗。”“不管了,我打算随便试一个。反正用心想,也有可能会弄错。”“有点道理。话说回来,符纸上为什么没有图案。”萧鸢拿起最上面的符纸,将正反面都看了一遍,对孟娆发问一语,“作用是什么?”孟娆又递来一支笔,笑着朝萧鸢挑了挑眉,“等你画了,不就有了。”“我来画?”“对。之前用过的符纸,你试着来画一画。万一符纸用光了,你就现画一张。”“我画的符纸,能用吗。”萧鸢接过了笔,但却半点期望都没抱。“总要有个过程。”孟娆也拿了张空白的符纸,和萧鸢一起画。萧鸢没有回复,而是沉浸回她的思绪里。过程确实要有。不过,真到关键的时候,她还是得用顺手的“技能”保命。毕竟,世事无常。一念过后,萧鸢的脑海里便浮现了,魔物跑向“束手无策”的她的一幕。在让她深刻的情景里,依旧有崇烬的身影。他的眼眸,每时每刻都充斥着寒冷。即便,是在他忍痛抗拒她的时候。仿佛是他天生就不具有,她所拥有的那份温暖。转眼间,孟娆靠近了萧鸢一点。“冷?”她注视着符纸上的字,又偏过头去看萧鸢,“让你画图案,你怎么写上字了。你很冷吗?”说完,萧鸢才意识自己的失神。她低头瞧向她的符纸,笔从手中轻轻滑落。“是……有点冷。”萧鸢解释不了她的举动,只好顺着孟娆的话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