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64章（第1页）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牙齿咬着下唇内侧的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但他的眼神已经开始飘了，一会儿看向天花板，一会儿看向地面，就是不敢看师尊。他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衣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别乱动。”声音很小，小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他胸口的小狐狸显然听到了——它不但没有停，反而窜得更厉害了，像是在故意捣乱。“你在说什么？”清衡真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梅道里猛地抬起头，看到师尊正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没什么！”梅道里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又大了几分，“弟子在……在背口诀呢！师尊您知道的，弟子背书的时候喜欢小声念叨，从小就这样，改不掉。”清衡真人看了他两秒，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梅道里的心又提了起来。师尊站起来干嘛？师尊要走了吗？还是要走过来？清衡真人走过来了。他一步一步地朝梅道里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白衣在烛光中轻轻晃动。梅道里站在原地，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尊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清衡真人在他面前停下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梅道里能闻到师尊身上那股清淡的、像雪和松木混合在一起的气息，能看清师尊白发上细微的光泽，能看清师尊睫毛的弧度。师尊比他高大半个头，低头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沉沉的，静静的。梅道里的心跳开始加速。清衡真人微微俯身，凑近了一些。他的脸离梅道里的脸越来越近，近到梅道里能感受到师尊呼吸间拂过他脸颊的温热气息。梅道里知道师尊在用灵识探查他周围的气息，看他有没有撒谎，看他身上有没有别人的灵力残留。就在清衡真人的脸凑到梅道里胸口的那个距离时，小狐狸动了。它张开嘴，一口咬在了梅道里的左胸口上。不重，但也不轻。四颗小小的犬齿嵌进了他胸口的皮肤里，像四根细针同时扎进去。梅道里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全身。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牙齿咬住了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但那种疼不只是疼。小狐狸咬的位置太特殊了——正好在胸口敏感的皮肤上，疼痛中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像是有人用指尖在他心口上轻轻弹了一下。那股酥麻从他的胸口扩散到四肢百骸，让他的心跳猛地加速，血液涌上了脸颊和耳根。他的脸红了。不是之前那种因为憋笑而泛起的微红，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从体内燃烧起来的绯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额头，连耳朵尖都红了。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他觉得整个房间都能听到。清衡真人当然听到了。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不是怀疑，不是疑惑，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敏锐的察觉。“怎么紧张了？”清衡真人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很轻很慢的调子，但梅道里从里面听出了一丝追问的意味，“心跳这么快。”梅道里的脑子一片空白。胸口被小狐狸咬着的地方还在发疼，心跳快得让他喘不上气，师尊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睛正盯着他，像两把手术刀一样剖开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反应。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不会让师尊起疑的解释。他的嘴巴比他的脑子先动了。“师尊长得太好看，”梅道里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像是在开玩笑的语气，“弟子害羞。”房间里安静了。清衡真人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像两面结了冰的湖面，倒映出梅道里红透了的脸和慌张到极点的眼神。梅道里僵在那里，脸上的笑容还维持着，但他知道那个笑容一定很难看。他的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了，胸口的小狐狸还在咬着他不放，疼痛和酥麻混在一起，让他的腿都在微微发抖。他说师尊长得太好看，弟子害羞。他对着自己的师尊，化神期的大能，无情道的掌门，说了“你长得太好看”。他是不是疯了。清衡真人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退后了一步，站在梅道里面前，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白发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粉。他看着梅道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