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五百生活费,他给周景铄转了两千五,一直等到下班都没有被接收,李星辰留言:“周先生,我每个月发工资都会还一点的。”
“现在还有些少,等我工作了就会尽快还。”
“谢谢您,我准备带妈妈转院。”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谢谢您,不打扰您了,请您明早一定收下。”
凌晨四点普寝门禁,但是木槿园从里到外都是电子门,刷脸就能进,李星辰放缓脚步,像一只小老鼠,贴着墙角悄悄回到宿舍。
“回来了?”
小老鼠吓了一激灵,徐进还坐在桌前打游戏。
“嗯。”李星辰拍拍胸腹,“怎么还不睡?”
“再打一把就睡。”
“嗯。”
李星辰走过,徐进忽然转头,“你身上怎么有酒味?”
“有顾客喝酒了······”
“他碰你了?”
李星辰想说没有,但想到他无意识扒在自己身上时顿了顿。
“草,碰你哪了?没欺负你吧?”
徐进见他犹豫,一把丢下鼠标,扑到他跟前检查,抓着他的胳膊和手,凑到跟前闻来闻去,一路闻到酒味最浓郁的肩膀。
徐进刚要发作,起身一看却愣了神,李星辰被逼得紧紧贴着椅子,外套扯得半褪,闭着眼睛瑟缩,脸色绯红。
“没有,徐进,没人欺负我。”
明明里面还有一件T恤,李星辰却一副被自己蹂躏过的模样。
“靠······”
徐进忙不迭松开手,尴尬地舔了舔嘴唇,“好。”
他原地转了两圈,又慢慢扶住了李星辰的肩膀,用少年独有的炽热眼神认真注视:“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李星辰瞪着大眼睛点头,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眼角。
“李星辰。”
“嗯?”
“别去上夜班了。”
“啊,没关系,我觉少,睡得够,也带了防狼喷雾,离学校也不是很远,不会出事的······”
徐进一个问题都没问,李星辰却答了一大串,他苍白地狡辩着,生怕徐进继续劝。
“你真的很缺钱吗?”
徐进说出这句话时眼里没有嫌弃,反而凝着沉重的担忧。
李星辰没有把家里失火的事告诉任何一个同学,徐进自然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李星辰出去打工的时候变多了,时间变长了。
自尊心比天高的年纪,被喜欢的人问是不是很缺钱是什么感觉?
文学系的李星辰想了很多形容词去描述,心灰意冷不足以,一蹶不振不至于,怎么比喻都词不达意。
总之怅然若失,如坐针毡,食不甘味。
总之李星辰点了点头,笑着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