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电话。”“在哪?”“林屿,别让我说归巢、禁锢与隐秘的庆幸车子缓缓驶入半山别墅的庭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别墅灯火通明,在深蓝色的夜幕下像一座精致的孤岛,既温暖又疏离。林屿推开车门,山间夜晚的凉意让他瑟缩了一下。他站在车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抬头看向别墅二楼——主卧的窗户亮着灯,窗帘紧闭。沈砚在家,而且在等他。这个认知让他刚刚在车上勉强积攒起来的一点勇气又消散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背包里那个装着药瓶的夹层,确认它安安稳稳地藏在最深处,这才抬步走向大门。门厅里灯火通明,张叔正等在玄关处。“林先生回来了。”张叔接过他脱下的外套,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提醒,“沈先生在客厅。”林屿点点头,喉咙有些发干。他换了拖鞋,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是挪着朝客厅方向走去。偌大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在深色地毯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沈砚就坐在光晕边缘的沙发上,背对着他,手里端着一杯酒,整个人陷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看不真切表情。林屿在客厅入口处停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雪松香,但今天那气息里似乎掺杂了一丝冷硬,像冬日清晨结霜的松针。“沈先生。”他轻声开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沈砚没有立刻回应。他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浅痕,然后才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玻璃杯被轻轻放回茶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过来。”沈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林屿一步步走过去,在距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从这个角度,他能看清沈砚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绷紧,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沈砚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空了的酒杯。“玩得开心吗?”沈砚突然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我我就是随便走走。”林屿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前一小块地毯的花纹,“没去哪特别的地方。”“随便走走。”沈砚重复了一遍,终于转过头看向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在昏暗光线中像两口深井,看不清底,“从下午两点到晚上七点,五个小时,随便走走。”林屿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沈砚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门的,甚至可能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离开的诊所区域。“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编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五个小时,确实太长了。去公司根本用不了这么久,而如果只是“随便走走”,又显得太过刻意。“手机为什么关机?”沈砚继续问,声音依然平静,但林屿听出了下面压抑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