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段逢汀离开的动静,虞璞玉才睁开眼,拿过手机看到群聊消息都快刷至99+。
大致浏览下,除了工作消息外,剩余的全是小群里的八卦消息。
不断艾特他询问段总怎么亲自帮你请假,发什么了?
虞璞玉愤愤在群里发了一条:和段总一起外勤着凉发烧,昏迷太久。
没有套出八卦,群聊话题立刻倾斜到其他地方。
虞璞玉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思考到底怎么才能让段逢汀钻出牛角尖,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至今还在互相伤害。
病房门被推开,虞璞玉迅速闭上眼,就听到段逢汀哄劝的声音响起,“小玉,起来吃饭。”
段逢汀知道他没有睡,看着眼皮下不断转动的眼珠,以及微颤的睫毛,话语在嘴边酝酿许久,终于叹出:“对不起。”
虞璞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紧抿起来。
“那晚的事,还有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段逢汀声音低哑,“我不该那样对你,也不该不说一声就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承认错误,提起他一直回避的过往。
虞璞玉原本平稳的呼吸,在短暂的停滞后,变得混乱起来。
他睁开眼,对上段逢汀担忧的眼神,刚说出一个名字开头,就被打断。
段逢汀深吸一口气,“等你病好了,就离开公司吧。”
“你不该待在行政部做这些琐事,埋没你的才华和灵气。你应该回到舞台上去,专心做你的音乐。舞台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这是段逢汀思考了一夜的结果。
他不能让虞璞玉留在自己身边了,也不能让自己一直待在他身边。每一次靠近,都是在加深彼此的伤害。
段逢汀残缺的存在,冷漠的态度,无一不在提醒虞璞玉过去的痛苦。而虞璞玉的执着,将段逢汀的卑劣和不堪拉扯得越来越大。
他们不该再藕断丝连,互相纠缠。
该从各自的世界里彻底离开。
良久,虞璞玉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慢艰难地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转过头,疏远地看向段逢汀,“所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假装关心又是道歉,最后还是要赶我走,是吗?”
紧接着嘲讽道:“段逢汀,你是不是觉得把我推开,放手让我去追求音乐梦想,就能减轻一点你的负罪感?就能让你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段逢汀无法反驳。
“四年前你就是这样,自作主张地消失,自作主张的认为离开我就是为我好,现在又来这一套,段逢汀,你凭什么总是替我做决定,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这次不一样!”段逢汀试图解释,“我只是想让你……”
“打住。”虞璞玉咳嗽几声,猛灌几口水后,说,“我告诉你,这次你休想再心安理得地躲进你那个壳子里,假装一切都没发过,段逢汀,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