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这种事情,哪里是我们这种人做得起的。”
温折想了想,对老人摆了摆手,“我也不能确定会有用,就当是我做研究了。”
老人感激地道谢,目送温折走出门去。
等温折从窄巷里走出来时,主街上的晶石灯已经亮起来了,商贩吆喝着叫卖,偶有花车经过引起人们的欢呼。
温折默默叹气,不做停留。
这座城市给他的感觉十分割裂,总让他觉得看似热闹辉煌的城市下面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但是百年庆典在即,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都有银狮的队伍进行巡视,能有什么危险呢?
回到据点时天已经全黑了,温折穿过前厅,在楼梯拐角处刚好遇见正在往下走的零。
零也看见了温折,于是停在了楼梯中间。他的白发在昏暗的光线里像镀了一层银,第一佣兵团的团长在此刻显得格外年轻。
他看了温折一眼,温折刚要开口打招呼,眼前的人就迅速消失了。
“……?”
对方才是那个奇怪的家伙吧。
温折不打算深究,安安静静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同一时刻,皇城的宫殿内,阿瑞斯坐在铺了整张皮草的座椅上,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撑着额角。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面椭圆形的光镜,镜面里倒映着西区那片错落有致的街巷,灯火辉煌。
白绸在画面边缘翻卷,光镜里的画面消散成细碎的光点。
阿瑞斯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这里望出去,能将这座富饶的城市尽收眼底。阿瑞斯的神情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点在冰凉的窗面上,玻璃上他触碰到的地方被高温迅速融化,又在他收回手时恢复原状。
阿瑞斯想起了很多年前,温折第一次教他辨认魔素侵蚀的那天。
眉眼温柔的人把他抱在怀里,握着他的手去感受那些看不见的流动。那双手很稳,指腹又是那样的柔软,哪怕常年握着法杖也没有留下任何薄茧。
温折的手指修长,指甲圆润干净,净白的皮肤下隐隐可见血管的纹路,每一寸骨骼都显得格外精致。
阿瑞斯乖乖地待在对方怀中,感受着那份温热,目光移不开分毫。怎么会有人宛如莹润通透的白玉一样呢?
“别发呆。”
清冽的嗓音低低地缠上来,让阿瑞斯的耳尖发烫。
阿瑞斯只好把眼睛闭上,努力去感受,却只能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和自己的心跳。他有些急躁地抿紧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温折的手。
他越是想集中注意,越是清晰地感知到温折离他有多近,近到他能闻到温折身上淡淡的香味和法袍干燥的气息。
“感受到了吗?”
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落下来。
阿瑞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确实感受到了,但他说不清那究竟是魔素,还是温折的呼吸拂过他面颊时激起的细微的颤栗。
“它们很狡猾,藏在风里。”温折继续说着,握着他的那只手慢慢举起来,让他的掌心朝向风吹来的方向。
微风从掌心擦过,带来丝丝凉意。阿瑞斯终于捕捉到了那种感觉,带着微弱的刺感,稍纵即逝。
“感受到了。”阿瑞斯声音有些发紧,终于睁开眼睛。
于是他看见温折好看的眉眼在阳光下舒展开,露出浅浅的笑意。
“很棒,比我想象中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