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萧封缓缓睁开了眼睛,时辰也来到了卯时,太阳也悄然升起,光照了进来,窗玻璃晶莹剔透。
萧封起身不紧不慢朝夜沧澜的居所走去,刚到推开门就撞见凛吟诗、许沁、夜沧澜。
凛吟诗、夜沧澜俩人像刚刚从打“扑克牌”的欢乐中反应了过来,僵在原地,像两只被抓包的偷糖小孩,张了张嘴又不敢出声,竟不约而同地,将那道写满“救命”的目光,投向了在场年纪最大的许沁。
那眼神明晃晃的:“姐,你最大,你上!”
许沁小声楠楠:“…合着我年纪大,就活该当这个背锅侠是吧…”。
萧封看向许沁道:“许沁,你解释一下”。
许沁有点不甘的起身行了一礼,凛吟诗与夜沧澜紧随其后同样行了一礼。
许沁硬着头皮开口:“呃…凛长老好…我前几日与师弟相识,较赏识师弟的天赋,又听说夜沧澜师弟这边出了点状况,特意过来看望…得到允许了的…马上就走!”
夜沧澜一听赶紧附和:“许师姐所述句句属实,恳请凛长老就此饶过事…”。
凛吟诗见状也跟着附和:“凛叔…哦不,凛长老…我知道错了…”
萧封顿了几分钟,点头道:念其有允,下不为例”。
夜沧澜、许沁、凛吟诗松了口气,小声相互齐齐欢呼:“太好啦!”
安静下来后,萧封对夜沧澜叮嘱道:“夜沧澜,要专心修行,不只知于玩乐,心不宁就难以上升,明白了吗?”
夜沧澜连忙收敛神色,恭敬应道:“是,凛长老,弟子记住了。”
萧封淡淡颔首,目光掠过凛吟诗与许沁二人,语气平静:“时辰已到,都各自回去吧,莫要再在此处逗留。”
凛吟诗和许沁行礼先后离去,屋内只剩萧封与夜沧澜,方才喧闹的气息渐渐平复,晨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萧封神色依旧平淡,抬手自袖中取出那只玉瓶,连同折好的聚息丹配方,一同递向夜沧澜,说道:“此乃王敖风长老托我转交于你的聚息丹,另有丹方一份,他言此丹契合你的体质,助你调理身子、稳固修为”。
夜沧澜微微一怔,连忙上前双手接过,指尖触到微凉的玉瓶,连忙躬身行礼:“弟子多谢凛长老,多谢王长老费心。”
萧封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视线微顿,似是不经意般扫过夜沧澜周身,并未察觉到那丝墨色浊气再起,方才稍稍敛了心神。
他并未多言,只是轻声叮嘱:“丹药好生收着,按方服用即可,修行一事循序渐进,切莫急于求成,也莫再因嬉闹分心。”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夜沧澜将玉瓶与配方紧紧攥在手中,眉眼间多了几分恭敬,再无方才嬉闹的模样。
萧封微微颔首,不再多留。
他此番前来,本就是为转交丹药,顺带撞见三人嬉闹稍加管束,如今正事已了,也不便在此久待。
方才近距离打量,夜沧澜身上浊气彻底消散,可丑时那道身影的气息,还有王敖风看似平和下的审视,始终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
一会就转身推门出去了。
门外廊下,萧封缓步前行,指尖无意识地轻捻着,脑中再次梳理起诸事脉络。
回到居所,萧封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什么也不做,傍边的小梧跳到桌上,坐着面向萧封道:“宿主,你到底是普通人,还是另一种存在?我发现你性格冷静的格外异常呢~”
它故作审视的顿了顿,随后补了句:“哼…你演绎非常的好,恍若是反派本人出场?要不是那冰冷的僵硬感,连本系统都看不出来了”
最后又丢句意味深长的话,但计划两个却非常小声:“好了,能完成“计划”就行”。
萧封回:“什么…?”
小梧摇头表示不重要,萧封见末得答复只好作罢。
接连数月的时光,过得平淡至极,无半分波澜。
自宗门例会落幕到山门结界休整完毕,这段时日里,小梧始终没有派发任何系统任务。
平日里,萧封只需恪尽职守,处理好自身长老的分内事务,余下的大半光阴,他都独自待在居所中静坐调息。
日子清净安稳,无纷无扰,却也带着一丝日复一日的寡淡与沉寂。
本以为这样安稳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平淡终究藏不住少年人的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