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堂主,您快去看看吧,阁主又喝多了,大殿里四五个暗卫都被打得爬不起来了!”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看起来好不狼狈。
“我这就去。”冰释迅速收拾好东西,随小厮起身赶往大殿。
阁主受伤后就性情大变,狂躁易怒,常喝得酩酊大醉,神志不清时还会大打出手。
真气紊乱使人难以自控是一回事,暗夜的背叛也成了顾轩的心结。
还未进殿门,便看见一地的碎片,冰释小心走近,只见顾轩醉成一团,像极了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
“冰释,暗夜走了,我赶走了他……”顾轩觉得心如刀割,他还是喜欢暗夜,刻在骨子里的喜欢,然而暗夜的隐瞒像一把刀子划在心上,让他再不敢把心给他……
冰释跟从顾轩多年,也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阁主……属下失礼了”冰释感知到顾轩体内真气乱涌,只能点了他穴位,让他暂时安静下来。
顾轩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失去神智了,冰释觉得这次阁主受伤并不简单,外伤很重,却不致命,调理一段日子便可痊愈。
冰释真正担心的,是他至今都查不出来的毒。
毒素随着顾轩的外伤处蔓延开来,似乎不致命,但却极易扰乱人的心智。
冰释探得出阁主的真气紊乱,脉象诡谲,照这样下去,怕是要走火入魔了,务必要趁早找出原因,配齐药材医治。冰释站起身,又听见顾轩在低声呢喃。
“阿夜,别走……”
唉,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暗夜这边终于带着冰匣回到暗阁,他伸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尽量让自己不要显得太过狼狈。他抬脚正欲进去,不料被守门的暗卫拦下:“暗阁有令,外来者需通报,许可者进。”
守门的暗卫向来只闻阁主令,从前暗夜是堂主时便没有这层规矩。如今,他已经是外来者了么?
暗夜掩去眼底苦涩,“在下。。。暗夜,携毒狼花求见阁主。”
“请阁下在此稍等片刻。”
一柱香时间过去。
大门再次打开,守卫出来“阁主说,让阁下在这跪着,他满意了,自会让您进去。”
暗夜微微愣神,将怀中护了许久的冰匣递给守卫:“那请将这个交给冰堂主,不要误了时辰。”言毕,便面对大门跪下。
跪下的时候,腿有点发麻,暗夜差点趴在地上,他下意识用手去撑,刺骨的痛惹得他冷汗直流。
那个通报的守卫还站在他面前,因为一点可悲的、不存在的尊严,暗夜咬咬牙,终于跪直了身体。
他昼夜不停的赶路,五天路程他只用了两天便回来了。
是不是还是太慢了……
所以主上不愿意等他了……
以这种方式重回暗阁,并不算意料之外,如果忽略内心的刺痛感的话。
那守卫回到岗位,一个后辈问他:“那人犯了什么错啊,头一次见阁主这样。”
守卫只看一眼,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守卫原则第一条。”
“誓死镇守,封口禁言,真的是,又背这个。。。”
“是叛主之罪。”
小暗卫吓得捂住了嘴,他虽没来多久,却也知道这叛主的罪名有多大,光是刑法,那不死也掉层皮啊。
小小暗卫的心里满是刑法的恐怖之处,却不知,这世间,有的惩罚可远远比刑法更让人痛苦,让人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