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门前。
秋冬时节,寒意乍现,冷风从树梢飘过,毫不留情地将已然泛黄的叶片刮落。
三两片落叶于空中起舞,在堕落的宿命中苦苦挣扎……
白贺现下正跟忆江一同站着,他心里的算盘打的飞快,想着待会如何为自己开脱。
关暗夜禁闭自然是别有目的,若是直接把人逼疯了那就是皆大欢喜,也不枉他四处打听对付暗夜的方法。
暗夜几乎没有软肋,单纯的刑罚无法造成实际性的伤害。不过只要是人,哪会没有弱点呢?
倘若不是忆江非得横插一脚把阁主引来,自己早就得手了。
白贺面上不显,眼底却全是不悦与阴狠。
忆江并不想跟白贺这种人多加交涉,为了功名利禄,不惜伤害同僚,她不屑与之为伍。
她只是隐隐有些担心,但又不知这种直觉从何而来。
顾轩来了刑堂就让忆江在外面候着,自己一个人进去了。忆江知道不该胡乱揣测,却还是忍不住往最坏的方面想。
她带阁主来这会不会是个错误的决定呢?
两人并肩站着,各怀心事。
不过忆江的忧虑很快就结束了,顾轩进去后没多久就折返回来,只是没有把暗夜带出来。
“参见阁主。”见顾轩出来,两人便微微颔首行礼。
“忆江,去把医师请来。”
“是。”忆江正要离开,又听见顾轩改口。
“算了……让医师送点安神的汤药到偏院就行。”
忆江听见顾轩这么说,仅迟疑了一瞬,很快便了然于心,答道:“属下明白。”
她不清楚其中隐情,却忽然知晓了顾轩这么做的原因。
暗夜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定然不愿让别人看到他最狼狈的模样。
忆江快步离开,心里却不免感到惋惜,既为暗夜,也为顾轩。
他们本该是如此般配的一对啊……
忆江一走,白贺就察觉到顾轩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了。
纵使不知顾轩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也不能自己先露怯。
白贺微微躬身,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清白姿态,“属下愚钝,不知阁主此番为何而来?”
顾轩没搭理他的问话,反而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给他。
“你很聪明,是想当堂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