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禾县是个物产富饶的地方,这里的县官大人不必出什么力,光是每年的赋税就能让他过上酒池肉林的生活。
没有什么比保住自己这顶乌纱帽更重要的事了。
近几日,朝廷派来的人到他这里视察来了,他还特意加派人手提高警戒,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想到这,县官大人摆正自己的衣襟,狠狠咬了咬后槽牙。
昨晚上一个不知死的跑到他的府邸里偷卷宗,人是被当场抓获了,但是恶劣的影响也造成了。
偏偏挑这个时候,又偏偏是在那位大人物的屋子里抓住的人,想悄悄瞒下消息都没办法。
毕竟朝廷这次派来视察的不是普通官员,那可是是储君身前的大红人慕夏。
而且现在这形势,皇帝年迈,太子又正得势,不出意外的话,慕夏就是下一任丞相,他一个小小的县官当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昨晚上他其实就打算把那人处理掉,省的夜长梦多,不料却被慕夏以缘由不清,择日再审为由拦下,最终只好把人关在柴房里。
到了今早,慕夏又要亲自来审,县官大人只好做足表面功夫陪同审讯。
“这地方阴暗潮湿,也没叫人打扫过,怕是要污了大人的眼,您还是……”到了柴房门口,县官有些狗腿地说道,企图劝说慕夏转变心意。
“开门。”
慕夏并不想跟这个无足轻重的县官纠缠,他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温和圆滑,听起来不容置喙。
慕夏只觉得,离那个人越近,他好像就越难以控制自己的野心。
并不结实的木门被推开,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埃,阴暗狭窄的空间里散发着潮湿的气味。
县官加上他带来的两三个手下一同跟进来,这小小柴房就显得更加拥挤。
慕夏皱了皱眉,流露出一点不满,县官大人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当即便喝令身后的人都退下。
“你也下去,我亲自审。”
“这……下官担忧您的安危。”
“没事,你们在屋外候着就行。”
县官自然不想在这破地久待,慕夏开口这么说了,他周旋两句后也就顺理成章退出去了。
人都清出去了,慕夏便不再遮掩自己的眼神,像荒原中饥饿的豺狼,贪婪地审视着到手的猎物。
慕夏知道暗夜已经醒了,又或许是一夜未眠,只是他依旧微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暗夜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晚上那套夜行服,紧致的裁剪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再到线条笔直流畅的双腿。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这样的姿势维持一整夜并不好受,大概是为了减轻后背受到的拉扯,暗夜屈着一条腿,露出了一节脚腕。
因为经年不见阳光,尤其在黑衣相衬下,那处腕部的肌肤显出如雨后月季般的白皙。
在那个风雨中的破庙里,慕夏见识过这幅躯体的力量,是那样敏捷且优雅。
这样的反差,总让他难以克制凌虐的欲望。
真想看看,那黑衣之下是怎样一幅美景……
慕夏深吸一口气后轻轻吐出,按耐下开始躁动的情绪。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少要等到猎物心甘情愿,或者心如死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