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知识其实迹部已经教过了,但雪奈不想煞风景,还是跟着马工来到马匹跟前,重新听了一遍。
反正多听一遍,记忆更牢固,她要是快点学会骑马,迹部也会更高兴吧。
雪奈洗耳恭听。
马工和迹部讲得有点不同。
迹部是为了让雪奈速成,讲得都是干货,但马工和马匹相处更久,习性更了解,加了很多独特的解释,听起来很有趣。
“那匹白马是少爷专属的,特别认人,轻易别去它面前。”
马工牵来雪奈骑的那匹栗色母马,说:“这匹就很好,性格温顺,适合初学者,而且你跟它亲近它会知道,会反过来贴着你。”
雪奈试着摸了摸母马的鬃毛,小心地靠近马脖子那里,果然,母马的耳朵动了动,慢慢低下脖子贴住她,十分亲昵温驯。
她惊喜地睁大眼睛,笑着说:“是真的!”
马工也笑了,拍了拍母马的头顶。
迹部刚回来,就见到这样一副场面,那两人相视一笑,贴着马聊得兴高采烈。
他暗暗磨牙,瞪着雪奈笑意盈盈的侧脸,心烦得不行。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动不动就小心翼翼,现在面对陌生的马工,居然笑得如此随心。
她都没对他这么笑过!
本来就忍着一肚子气,现在连胃都开始疼了。
迹部大步走过去,马工和雪奈听见动静,见他冷着一张脸过来,双双收起笑容。
那种局促不安的模样,就好像他的出现突然打扰到了什么。
迹部脸更冷了。
他受不了了,非要好好和她谈谈不可!
他扫了眼马工,指着除白马以外的两匹马,干脆地吩咐:“你把这两匹马带回去,把马鞍刷洗干净。”
马工一愣:“副手说昨天刚刷……”
他注意到少爷紧绷的脸色,立刻噤声,牵起那两匹马离开了。
迹部走向自己那匹白马,长腿一跨,轻松跃了上去。
未料他突然骑上去,雪奈一惊,跑过来替他扶住缰绳,阻止道:“少爷,你的腿……”
但她没说完,就被迹部俯身攥住手,眼前一晃,转瞬就被他拉上马背。
这匹白马比母马高出很多,雪奈惊呼一声,望着离远的地面,顿时腿软起来。
但迹部锢着她的腰,她也摔不下去,只能攥着马鬃,紧张地坐在他前面,看着他收紧缰绳,调转方向。
慢慢绕了半场,走到大开的铁门处,迹部没有犹豫,直接驱马离开马场,走上一条小路。
雪奈惴惴不安,好不容易适应了马背,她正要说话,身后的迹部却一夹马腹,突然策马飞驰起来,奔向葱郁的树林里。
狂风陡然迎面吹来,巨大的惯性使雪奈撞向迹部胸膛,她惊慌失措,松开马鬃,转而害怕地搂住他的胳膊,焦急地喊:“少爷!”
“别叫我,看前面。”
迹部沉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马背上颠簸剧烈,她感觉迹部的嘴唇几次擦过她的耳朵。
停不下来,她唯有听话,忍住恐惧注视着前方。
穿过层层林木,风景逐渐铺展开来,以前只是听到过林中隐约有水声,此时真正见到了流淌的溪水,幽涧鸣泉,美不胜收。
这里秀丽又安静,应该不会有人打扰了。
迹部这样想着,勒马停下,长腿一跨跳了下来,抬手道:“佐仓,下来。”
雪奈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双手发抖,眸光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