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看见佩妮的手指收紧了。
“我不会养他。”她说。
这一次,声音很低,却没有含混。
邓布利多望着她。
“佩妮——”
“请不要告诉我,莉莉会希望怎样。”
她说得太快,最后几个字几乎碰在一起。
老人停住了。
达力抓住母亲裙子上的一道褶皱,往自己这边拉。佩妮低头将布料从他手里抽出来,弯腰抱起他。
“我有自己的孩子。”
邓布利多坐了片刻,慢慢站起身。
“我明白了。”
福尔摩斯也合上记事本。
他没有劝说,也没有指出那些早已显而易见的事实。关于昨晚的去向、信件和身份,他已经得到需要的回答;至于一个人是否愿意把另一个孩子留下,并不会因为多问三遍就变成不同的事。
他们走向门口时,佩妮忽然叫住了他。
“医生说他怎么样?”
“额头的伤还需要检查。除此以外,他昨晚吃了东西,也睡过一阵。”
“他——”
她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没有继续。
福尔摩斯等了几秒。
“如果有必要核实的情况,我们会再联系您。”
佩妮点了一下头。
门开了。
街上比来时明亮,雾散去了一些。邻居家的女仆正提着水桶走过短径,朝他们投来好奇的一瞥。佩妮扶着门,直到两人走下台阶,才忽然说:
“别把那封信弄丢了。”
福尔摩斯回头。
她已经把目光移向了街道。
“上面有他的生日。”
“不会。”他说。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
马车驶出女贞路以后,两个人都没有立即说话。
福尔摩斯将那只旧信封放在记事本的硬封面之间,确认不会被折到,才扣好外衣。
邓布利多望着车窗外。
“我低估了她的拒绝。”他说。
“您以为她会因时间改变主意。”
“我以为,在看到孩子之后——”
他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