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比我想象中细,颜色较深,表面并不完全平滑。拿在这位老先生手里,它既不像手杖,也不像戏院里用来变戏法的那种漆黑短棒。
“可以吗?”他问。
福尔摩斯站起身,把自己的椅子移到能看清桌面另一侧的位置。
我将哈利抱回膝上。
邓布利多轻轻挥了一下木杖。
杯子离开了桌面。
这一次,我看清了整个过程。
它先向上升起,随即平稳地停在半空中。杯里的光影随着它微微转动,桌面上则出现了一块清楚的阴影。
福尔摩斯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让杯子向左移动,再向右移动,最后将它稳稳放回原处。
我听见自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哈利伸出双手,似乎对这个新出现的游戏颇感兴趣。
“还要再来一次吗?”老人问。
“暂时不用。”
福尔摩斯拿起杯子,检查底部,又用手掌从刚才悬停的位置穿过。
接着,他看向那根木杖。
“我能够检查它吗?”
邓布利多略微迟疑,随后将它横放在掌心里递过去。
我的朋友没有摆弄太久。他查看了两端、表面与重量,将它交还给主人。
“它也可能是转移注意力的工具。”他说。
“确实可能。”
“而一次表演不能排除所有形式的欺骗。”
“也确实如此。”
老人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冒犯。
“我并不要求您仅凭这个就相信我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福尔摩斯先生。”
这句话使我的朋友第一次露出了一点笑意。
“很好。”
他坐回椅中,将昨晚那张观察记录放到新写的几页纸上面。
“至少,我们已经有一种能够被独立重复的现象了。”
***
邓布利多随后向我们简要解释了巫师社会的存在。
我说“简要”,是因为若将我当时想问的问题逐一列出,它们恐怕足以填满一整本病历。
他谈到学校、魔杖,以及一些普通人走过许多次,却始终没有发现的地方。他说,有些家庭几代人都拥有魔力,也有孩子出生在完全不知魔法为何物的家庭里。
“莉莉就是这样。”他说。
“而她的姐姐没有?”我问。
“没有。”
我想起诊室里那位拘谨的年轻妇人。她曾花了很长时间说明,自己孩子的一切情况都与邻居家的孩子一样正常。我当时只认为她是一位过分紧张的母亲,如今却不禁重新考虑起那次谈话。
福尔摩斯更关心另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