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飞鸟成长的一些小事①（第1页）

“我曾去过很多的俱乐部，也拿下了不少荣誉。”

“后来，有人问过我，为什么决定在米兰执教。”

“虽然这可能说的太过刻意，我只能说，米兰是家，我曾在这里长大，现在只是兜兜转转回到了家而已。”

奥雷利奥·科斯塔库塔自传《无疆之域》

米兰内洛的下午是静沸的。阳光被训练场边树的叶片筛成碎金，洒在浮动着浅金薄光的草皮上。

蝉鸣顺着热风嗡嗡作响，滚烫的浓绿下，奥雷利奥站在阴影边缘，背对着阳光。男孩左脚踩着一颗球，安静地等待哨音的乍响。

此时的训练内容是一对一突破。

菲奥林在远处喊了一声开始。几乎是瞬间，奥雷利奥迅速把球向前一拨朝禁区左侧带。

对面的后卫比他大两岁，他的步子很宽，重心偏高。奥雷利奥之前观察他动作的时候就意识到，急停时对方的右脚需要多几步才能稳住，而且他左脚落地偏重、右脚落地轻。

毫不犹豫的小前锋往左边带了两步。后卫跟着他的动作左移，重心压向了左侧膝盖。奥雷利奥左脚轻轻踩住球顺势一停。一拍之间，惯性刚好把后卫的左脚带出。

于是，奥雷利奥在这半秒里用右脚内侧把球横拨向右前方，整个人飞速变向从后卫身后切去。

他抬头看到门将张牙咧嘴的表情，平静地右脚推射远角。

球贴着草皮滚进球网。

奥雷利奥站在禁区里，弯腰喘气，根本没有想要庆祝的快乐表情，热浪把他的脸都蒸红了。他小跑回中圈。路过菲奥林身边时，菲奥林正面无表情在战术板上勾勾画画。

训练结束后滋哇滋哇乱叫的小孩们涌进更衣室。有人在哈哈大笑"我进了两个"，有人在忙里忙慌追被坏心眼儿的同伴当足球踢飞的水瓶。

慢吞吞的奥雷利奥走在最后面。小小一个蹲在场边，把鞋带拆开慢条斯理重新系了遍，顺便往铁丝网的方向看。

走廊已经安静下来。更衣室里的声音从门缝里渗出，剩下一层模糊的嘻嘻哈哈的嗡嗡声，然后慢慢消失。

奥雷利奥低着头走在光带和阴影交替排列的地砖上，背包带在肩膀上轻轻晃动。他又是最后一个走出更衣室，周围已经没有人了。

小孩听到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奥雷利奥转头，发现穿着黑色外套的弗朗哥·巴雷西站在走廊中间，长者的头发被风吹过后用手指拢回去了。他也看到奥雷利奥了，冲他点头。

奥雷利奥站在原地，抬着头瞧他。

走过来的老队长蹲下来揽过他的肩。

“来，奥利，你刚才那一下…”他温和地说。“有一点快了。那个时候变向后身体没有收住，起脚射门时的重心就会偏。”

说完，他停下来定定看着小孩，目光天然带着凌厉却又格外平和。“当然，你可以明天再找准这个方向的，奥利。”他轻笑着，伸手揉揉小孩还有些炸毛的头。

奥雷利奥嗯嗯记下，脑海里严肃地回想到球确实是擦边网进的。他以为是自己发力方向的问题，原来不是。

巴雷西沉默持续了大概三秒。然后他又说：“你父亲在今天有合练。今天可能不能来了。”

奥雷利奥愣住，但巴雷西也有点儿事儿，就招着手走了。奥雷利奥看着对方背影在走廊尽头转弯消失。

他低下头，像乌龟一样一个人往外走。结果有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蒙住他的眼睛，“奥一一利一一！”光听声音，奥雷利奥就是知道是谁了。多纳代尔嘻嘻笑着站在好友旁边。

“刚才在外面站着的是一一？”多纳代尔拖长声音。

“嗯，就是。”

“天啊，我就知道！奥利奥利，我果然应该跟你一起走的…怎么每次跑这么慢嘛…我在外面晒的快化了！”

“那你吃Gelato吗？”

多纳代尔用肩轻轻撞了下他，依然在笑，“当然，当然！我总不能既错过和巴雷西先生说话的机会，你请的Gelato还要错过？没这个道理！”

“哦…”奥雷利奥不疾不徐说，“那我们吃开心果的吧。”

开心果味儿的坚定爱好者怎么可能会拒绝。只不过，不知道想到什么，多纳代尔犹犹豫豫地压低声音问：“所以，奥利，巴雷西先生跟你说什么了？”

奥雷利奥想了想，“没什么，就是那个动作有哪里不对。”

“……就这个？”对方听上去有些失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