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飞鸟成长的一些小事②（第3页）

大的科斯塔库塔还没说话，小的科斯塔库塔就懂了，“好吧，好吧，父亲，你就当我开玩笑吧…”奥雷利奥低头，看上去有点不高兴。

“所以…这是怎么啦，奥利，怎么又撅个嘴？”保罗终于挤过来对他小心翼翼说。

奥雷利奥沉默好一会儿。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漆皮，然后没有犹豫直接开口：“我踢前锋踢得很不舒服，感觉很别扭…”

原来如此！后卫们大彻大悟。

“但那又能怎么办啊，”奥雷利奥闷着头，脚后跟碾着地砖缝，“青训都这个样子……教练教的大家练的都是一样的…前锋就该背身拿球、护球、等队友插上、在禁区里抢点…我照做了…可是我能进球，为什么…”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保罗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奥雷利奥低垂的脑袋上。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在差不多这个年纪，对父亲说过想踢前锋…切萨雷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对了，他说要先学会防守，才知道怎么对付防守的人…虽然说他后来也成世界上最好的后卫，可是…保罗有点心绪复杂。

突然，伟大的队长冒出个主意，伸手使劲一拍比利的肩膀。还在沉思的比利被他拍得往前踉跄半步，皱眉回头：“又干嘛？”

“还记得吗，”保罗声音压低，带着某种隐秘的兴奋，“马尔科…"

比利瞬间懂了他的意思，他连连哦了几下，也笑起来。

奥雷利奥看着他爸和保罗叔叔莫名其妙又旁若无人说起悄悄话，讨论什么“对对对”“你看他那个”“还有那次”本来令小孩还感到无语，转而就听到他们说有了办法。

这就是他们仨坐在一起看录像带的原因。

画质格外模糊，一个穿着红黑条纹衫的高个子正背对球门接球，防守球员贴在他身后压迫，球到他脚下的瞬间，他转身、触球、抹过防守球员，三个动作行云流水，却不失飘逸和优雅，奥雷利亚一下子看愣了。

“范巴斯滕。”保罗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语气却莫名的激动，“他是我见过最天才的球员…你看仔细了…”

他们又看了一遍，奥雷利奥盯着屏幕，那个高个子接球前的身体侧身朝向传球方向的，肩膀微微向右转…这竟然真的和他的某些习惯有些像，他身体前倾，用手托着下巴，看得更加入迷。

“马尔科侧身接球…”比利在他一旁抱着臂，虽然说作为后卫教起前锋怎么踢也许有点倒反天罡，不过他还是很努力组织语言方便小孩理解，“背身接球一般要先停、再转…侧身接球接到后就自然而然做出来了。"

录像继续放着。

范巴斯滕在禁区前沿拿球，对方两个后卫神色严肃而紧张，齐齐包上来，天鹅先生直接用外脚背一拨，球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钻过去，人也直接过去。

“你看他的第一脚触球…”保罗弯腰凑近屏幕，“不是把球停死再接下，停球和转身一起做的会非常的有效率”

保罗把录像带快进，换了另一段画面。这次屏幕上出现了穿着蓝黑色球衣的身影——博格坎普。

半高球传来的瞬间，博格坎普左脚脚面轻轻一碰，落点恰好在他下一步的方向。防守球员狼狈地扑了个空…奥雷利奥的呼吸放轻，他喜欢这样恰到好处。

“这是博格坎普。”保罗说，“他接高空球的处理方式和马尔科一样非常的荷兰人…”

保罗还没说完，比利就插嘴指着屏幕：“我在德比里还被他这么过过…当时我在场上，还以为他要往左边停——他是背对球门嘛，正常人都会往左边转身…”他努力回想起往事，看起来还带着感慨，“但他的脚腕在触球那一瞬间就往外翻，球也就往右边去了…”他顿了顿，听上去有些怀念。

“所以奥利，你看——”保罗用他那双眼睛真诚地看着小孩，对他说，“虽然这很难说，但是我们这边教的那些东西…”米兰的队长叹气，“说白了，就是要让你在场上不乱跑。你学了没错，那些毕竟是我们意大利足球的根基…”

比利自然接话：“不得不承认，奥利，这也许就是你感到别扭的原因…”

保罗继续说：“所以，这并不是你的问题，是你被教的和你天生想要的有了矛盾…”

“那我怎么办？”奥雷利奥皱起眉头，小声问。

比利站起来，看了保罗一眼。后者冲他点头，于是他把挑好的录像带推到儿子面前：“先看吧…实在不行我们来教你…”

“你明天去训练先尽量把毛罗教你的东西学完。然后留下来，我们几个人带你看看录像带…”

“我可以今天就试试吗？”他认认真真对两位长辈说，一双眼睛里满是难得的渴望，比他看Gelato的眼神还要热切。

大的科斯塔库塔弯腰，揉了揉奥雷利奥柔软的头发，手感太好，他又顺便多揉了几下，“走吧，我们回家搞点吃的，先吃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