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坐直,火鼠红豆从我的领口探出脑袋,小鼻子动了动,仿佛嗅到了主人情绪的波动:「吱吱?」(主人,你的灵压变成问号形状了。)
浮竹察觉到我的注视,抬起头来,冲我温和地笑了笑:「怎么了,山本同学?坐着无聊的话,柜子里有的话梅------」
「浮竹叔叔,」我打断他,决定单刀直入,「你为什么总叫我『山本同学』?」
浮竹的手,停了。
就那么停了半秒。
针尖悬在半空,阳光里浮起一小截银亮的线。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神------那个眼神,就像被人当面掀开了藏东西的地毯------飘了一下。
「因为……你是真央的学生啊。」他说,「叫『同学』,不是正合适吗?」
「京乐叔叔叫我『燈酱』。」
「京乐是京乐。」
「小八叫我『小燉』。」
「八千流是八千流。」
「……更木队长叫我『小鬼』!」
「更木队长那是爱称。」
(爱称?!剑八那叫爱称的话,尸魂界的情话体系需要重修了!)
浮竹把针插回针包,笑容完美无缺,滴水不漏,「总之,山本同学这个称呼,我觉得很合适。」
(合适个鬼!)
(你刚才眼神飘了!飘得像京乐叔叔藏酒的时候!)
我还想追问,浮竹却恰到好处地咳嗽起来:「咳咳……山本同学,衣服补好了。早些回去吧,总队长阁下该等急了。」
逐客令。优雅而无懈可击的逐客令。
我抱着补好的死霸装走出十三番队,越想越气。袖口上细密的针脚在我眼前晃,晃得我心烦意乱。
(山本同学。山本同学。山本同学。)
(补了七年衣服的人,管我叫「同学」?!)
(这里面绝对有鬼!)
回到一番队,我把补好死霸装往榻上一摔,召来火鼠们开会。红豆蹲在《Jump》上,带领十几只火鼠列队,尾巴尖的小火苗排成一片桃心形。
「孩子们,」我压低声音,「本小姐宣布:本周最高优先级任务------」
「让浮竹叔叔,自然地叫我一声『燈』!」
「吱吱吱!」(遵命!)
「这不是任务,」我一拳砸在掌心,「这是尊严问题!」
??
作战一:胁迫京乐。
方案很简单:京乐叔叔是浮竹叔叔的多年死党,肯定知道内幕。撬开他的嘴,就等于撬开真相的大门。
而我手里,有现世走私的顶级清酒一坛------本来是准备孝敬爷爷(让他少骂我两句)的,现在,为了尊严,忍痛割爱。
八番队队舍,京乐春水看着那坛酒,眼睛都直了:「哦呀哦呀,燈酱,这是……?」
「京乐叔叔,」我把酒坛推过去,压低声音,「换你一个情报。浮竹叔叔为什么死活不肯叫我名字?」
京乐的手刚碰到酒坛,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种「哎呀糟糕」的复杂神色。他张了张嘴:「这个嘛,浮竹那家伙——」
「——唔!」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廊柱后面伸出来,精准地捂住了京乐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