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总队长不会笑。这是尸魂界的基本常识,写在《死神守则》第一条旁边的注释里。
但我分明看到,他抬手碰了碰其中一个蝴蝶结。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爷爷这个表情,要是被其他队长看到,尸魂界的秩序会崩溃吧。
我捂住嘴,把尖叫吞回肚子里,一路狂奔去找雀部长次郎。
十分钟后,一番队队舍的庭院变成了修罗场。
不,不是战斗的修罗场,是社交修罗场。
雀部长次郎副队长跪坐在山本面前,手里捏着我那十二个粉红色蝴蝶结,脸上的表情像是同时看到了「流刃若火被折断」和「总队长在跳踢踏舞」——简单来说,就是三观震碎后的空白。
「……长次郎?」山本闭着眼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在、在!」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失礼了!」
长次郎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辫子。他的手指很稳——毕竟是一番队副队长,处理过无数危机——但在面对总队长的胡子时,还是抖得像在拆炸弹。
我站在廊下,假装乖巧地跪坐着,实际上火鼠们已经从我的袖口溜出来,在走廊的阴影里排成一排,津津有味地观看这场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燈小姐,」长次郎一边解辫子一边开口,语气是那种「我已经习惯了但还是要说」的无奈,「下次能不能换个颜色?」
「诶?粉红色不好看吗?」
「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长次郎的额头渗出一滴汗,「是总队长等下要去参加队长会议。如果京乐队长问起来……」
「就说是新的战术伪装。」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让敌人误以为总队长心情很好,从而降低警惕性。」
「……」长次郎沉默了。
山本也沉默了。
然后山本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让我后背发凉的……宠溺?
「长次郎,」山本突然说,「明天开始,把队舍里所有的缎带、绳索、以及任何可以用来编织的东西,都收进老夫的密室。」
「是!」
「另外,」山本顿了顿,「密室的钥匙,换一把新的。」
我瞪大眼睛:「爷爷!你防我?!」
「老夫在保护尸魂界的治安。」
「……」
长次郎终于解完了最后一个辫子。他把那十二个粉红色蝴蝶结整整齐齐地叠好,然后——我注意到这个细节——收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副队长,你该不会是要留着当纪念品吧?
山本站起身,白色羽织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他已经恢复了那副「谁敢看我一眼我就烧死谁」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顶着蝴蝶结叹气的老头只是我的幻觉。
「燈。」
「在!」
「明天真央灵术院的实战课,你去不去?」
我的心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