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这个话题终于来了。
我的斩魄刀「火鼠」,在尸魂界是个笑话。
不是那种「哈哈好有趣」的笑话,是「元柳斎家的继承人居然觉醒这种废物斩魄刀」的、带着怜悯和窃窃私语的笑话。
始解之后,火鼠会分裂成几百只红色的小老鼠,每一只都冒着小火苗。它们能咬断灵子绳索、偷走钥匙、在敌人裤腿上烧个洞,或者——最实用的功能——在寒冷的冬天帮我暖被窝。
但实战?
上次实战课,我对着靶子喊「咬碎他吧,火鼠」,然后火鼠们冲上去,对着靶子又蹭又舔,最后集体在我脚边蜷成一团睡着了。
教官的表情,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必须去吗?」我小声问。
「必须去。」山本转过身,看着我。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实战课不及格,你就去二番队给碎蜂队长当一个月助理。」
我脸色煞白。
碎蜂队长。二番队队长。隐秘机动总司令。那个把「瞬开」当热身运动的女人。
给她当助理一个月?我会死的。物理意义上的。
「……我明天一定去。」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还有,」山本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实战课结束后,来队舍。老夫……教你一个新的招式。」
我猛地抬头。
山本元柳斎重国,要亲自教我招式?
长次郎的手停了一下。他低着头,但我注意到他的嘴角在抽动,好像想笑又不敢笑,最后只是轻轻地说:「恭喜您,燈小姐。」
「等等,爷爷,」我顾不上礼仪,从廊下跳起来,「你终于认可我的战斗方式了吗?!你觉得火鼠其实是有潜力的对吗?!你看到了我上次用火鼠偷走京乐叔叔花斗笠的战术价值了对吗?!」
「不。」
山本放下拐杖,走向队舍大门。路过我身边时,他伸手——很轻地,像怕碰碎什么似的——拍了拍我的头。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茧子。
「老夫只是想知道,」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火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顿了顿,补充道:
「毕竟,你是老夫唯一的……」
门在他身后关上。
那句话的后半句被关在了门里。
我站在原地,头发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袖口里的火鼠探出头来,小鼻子一动一动,像是在嗅什么。
「副队长,」我小声问,「爷爷刚才想说什么?」
长次郎站起身,把那叠粉红色蝴蝶结往袖袋里又塞了塞,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燈小姐,总队长阁下想说的话,您以后自然会明白。」
他顿了顿,看向庭院里那棵枫树。秋天还没到,但有一片叶子已经提前红了。
「另外,明天实战课,建议您不要穿死霸装去。」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