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糖。巧克力。现世走私的限量糖果。
又、没、买、到。
本月第三次了。上次被爷爷的禁足令截胡,上上次被碎蜂队长的瞬步特训截胡,这次好不容易人都到流魂街了,结果一场大雨、一只黑猫,加上某个路痴队长信誓旦旦的“应该没错”——我甚至连糖果铺的门槛都没摸着。
低头看了看怀里仅剩的、被体温焐得半软的红豆糕。
……算了。至少红豆糕也是甜的。
(虽然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然后,在瀞灵廷的正门前,我们停了下来。
因为那里站着一个人。
白色羽织,花白寿眉,长白胡子,拄着拐杖。他站在雨后的台阶上,身后是瀞灵廷永恒的灵子灯火。晚风吹动他的衣摆,那道千年的伤疤在灯光下像一条沉默的河。
山本元柳斎重国。
他的手里,拿着三把伞。
一把大的,两把小的。
还有一包……红豆糕?
「……爷爷?」我从更木的羽织里探出头,愣住了。
山本的目光扫过我们三个。他看着更木剑八肩上露出的两个脑袋,看着我们湿漉漉的死霸装,看着火鼠们那圈还在冒烟的尾巴。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更木肩上那把破破烂烂的浅打上,停留了足足两秒。
那把刀在总队长的注视下,似乎自卑地轻轻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像是被教导主任盯上的不良少年般的呜咽。
「……散步。」他说。
「诶?」
「老夫在散步。」山本走下台阶,把两把小雨伞分别塞给我和八千流,然后把那把大伞……塞给了更木剑八?
更木愣住了,像是接到了什么烫手山芋:「……总队长?」
「挡雨。」山本淡淡地说,「你浑身湿透,会感冒。」
(更木队长会感冒?!爷爷你认真的吗?!)
但更木居然真的接过了伞,虽然表情别扭得像是在接受什么羞辱。他下意识想把那把破刀往伞柄上挂,发现没地方挂,只能尴尬地继续扛在肩上,伞骨和刀身碰撞,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山本又看向我,从羽织内袋里掏出那包红豆糕——油纸包得整整齐齐,还冒着热气。
「……吃。」他说,「垫垫肚子。」
我接过红豆糕,指尖触到纸包的温热。不是温的,是烫的。说明是刚买的,或者……一直被他捂在内袋里保温。
「爷爷,」我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顺路。」
「从流魂街到瀞灵廷大门的顺路?」
「……」
山本移开了视线。他看向更木剑八,目光再次落在那把破刀上,缓缓开口:
「更木。」
「在。」
「……你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