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灵体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这一次,他没有朝西山去,而是径直向南,直奔太行山脉。
北平到太行,直线距离超过两百公里。若在平时,这么远距离的灵魂出窍极为危险——灵体离肉身太远,联繫会减弱,万一遇到意外,可能无法及时回归。
但何大民现在有把握。筑基中期的修为,加上炼魂幡的加持,让他的灵魂强度远超寻常修炼者。超过36公里,在200公里內,灵体与肉身还是有微弱联繫。但已经无法伤敌,伤敌距离是36公里內。
夜风呼啸,山河倒退。
灵体状態下,他不需要呼吸,不会疲倦,速度也远超肉身。不过一刻钟,已飞出百里。下方是沉睡的村庄、农田、丘陵,偶尔能看到几点灯火——那是夜间赶路的车马,或是巡夜的民团。
又过一刻钟,太行山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连绵的群山如黑色巨兽匍匐在大地上,山脊在月光下勾勒出狰狞的剪影。这里自古就是兵家要地,也是抗日游击队活跃的区域。
何大民降低高度,开始在群山间搜寻。
他需要一个合適的山洞:要足够隱蔽,不易被发现;要乾燥通风,能长期储存物资;还要相对安全,没有野兽出没。
找了约莫半个时辰,在一处山谷的悬崖中段,他发现了一个理想的地点。
山洞离地约三十米,洞口被藤蔓和灌木遮掩,从下方根本看不见。他穿透岩壁进入洞內,空间不小,足有半个篮球场大,洞顶有天然裂缝透气,地面平整乾燥。
“就这里了。”
何大民灵体回归——不是回北平的肉身,而是先进入太极空间,再从空间里將准备好的物资取出,堆放在山洞里。
这个过程很费劲。虽然太极空间能储物取物,但灵体与肉身的距离太远,每次取出的体积有限,他得分上百次才能把全部物资搬出来。而且灵体状態下收放实物,消耗的是魂力,比肉身搬运更吃力。
忙活了近三个时辰,山洞里堆满了物资。步枪码放整齐,子弹装箱,手榴弹垒好,药品粮食分门別类。
何大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留下任何个人痕跡。
最后,他在洞口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预警机关:用细藤缠住几块碎石,有人触动就会发出声响。这不是为了防人,而是防野兽。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何大民不敢耽搁,灵体化作流光,朝著北平方向疾飞。
必须在日出前回归肉身,否则阳气升腾,对灵体有害。
回程比去时更急。他全力催动魂力,速度提升到极致,耳边风声如雷。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偶尔能看到早起农家的炊烟。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何大民的灵体终於穿透东跨院的屋顶,回归肉身。
“呼……”
他睁开眼,长长吐了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一夜奔波,魂力消耗不小。
但心里踏实了。
那些物资已经安放妥当,接下来就是通知王红霞。起身下炕,何大民从柜子里取出纸笔。没有写具体內容,只画了一幅简易地图:太行山脉某处,一个山洞的標誌,旁边画了枪和药箱的简笔画。
地图画得潦草,但关键信息清晰。他將纸折好,塞进一个空信封。
今天去丰泽园的路上,他会“偶然”路过西四牌楼的刘记茶馆——王红霞说过,那里是联络点。把信封塞进门缝,自然会有人取走。
至於刘记茶馆联络点能不能理解,会不会去取,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窗外,天光大亮。胡同里传来卖早点的吆喝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何大民换好衣服,推开院门。晨风扑面,带著早春特有的清冷气息。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朝阳正从东方升起,金光洒满青砖灰瓦的四合院。
这乱世,这北平,这刚刚开始的新生活。
而他,何大民,一个十四岁的厨子,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杀手,一个暗中支持抗日的修炼者,正一步步在这时代洪流中,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