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出鞘的铮鸣划破主墓室死寂,数十名外八门死士自四面阴影里蜂拥冲出,刀影翻飞,在夜明珠幽蓝冷光之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张启山不退反进,站在鼎前守住石台方向。掌心手枪瞬间上膛,两声枪响震彻石室,冲在最前面两名黑衣人应声倒地。余下的人悍不畏死,依旧潮水一般涌上来,佛爷收起枪,抽出腰间佩刀,刀身厚重,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军人杀伐的沉稳力道,硬生生将正面一批敌人拦在青铜大鼎之外。
“日山!护住两侧!”
张日山应声而动,身形灵巧如掠影,腰间短匕翻出寒光。他并不硬拼蛮斗,游走辗转,专挑对手手腕与关节下手,利落卸去敌人兵刃,将想要迂回包抄的几人截住,牢牢守住张启山侧翼,不让任何人靠近石台上面的青铜残器。
另一边,陈皮早已冲上前。九爪钩自袖中飞射而出,铁链呼啸在空中甩出凌厉的弧线。钩刃带着锐响扣住一名黑衣人的肩头,猛地向后一拽,那人当即重重摔倒在地。陈皮眉眼冷峭,戾气尽数铺开,在人群之中穿梭突进,九爪钩收放自如,每一次挥出皆是杀招。只是打斗间隙,他总会下意识飞快瞟一眼后方。视线先落到裴百草身上,确认她安然无恙,才又回身重新扎回战局。
沈雁归短刀出鞘,沙场练就的搏杀术大开大合。她没有花哨招式,招招都是战场上保命的狠路数,短刀横劈直刺,一个侧身避开劈来的长刀,手肘重重撞在对手胸口,顺势一转,刀锋抵住来人咽喉。接连三四名死士拦在她前路,都被她干脆利落击溃。她目光扫过战局,一眼看见有两个人绕开前线,避开所有人视线,偷偷向着齐铁嘴的方向迂回包抄。
此刻齐铁嘴本就不擅近身打斗,手里折扇根本算不上兵器,只能狼狈躲闪,连连后退,脚下险些踉跄绊倒。
“小心身后!”沈雁归一声提醒。
齐铁嘴猛然回头,看见两把长刀直朝自己劈过来,一时间避无可避。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青色粉末骤然自斜侧飞扬而起!
裴百草立于战场边缘,素来总是带着温和神色的眉眼此刻不复松弛。她并未持刀剑,腰间挎着一只不大的牛皮药囊,方才指尖捏碎囊边一只小小的布袋,大把药粉乘风散开,白茫茫一片,径直扑向那两名偷袭的黑衣人。
药粉落上他们脸面,二人当即骤然后退,双眼刺痛难忍,顿时睁不开眼,手中长刀胡乱挥舞,视野尽失。
这便是裴百草藏了许久的本事。
她从来不止是会包扎疗伤的医者,通晓百草,亦懂以药为刃,可救人,亦可制敌。
她脚步轻移,避开混战冲撞过来的人流,一手探入药囊,指尖飞快挑选。数枚晒干之后打磨圆润坚硬的药籽,被她指尖弹出,如同细小弹丸,精准打在敌人手腕穴位。好几个人握刀的手骤然一麻,兵器哐当落地,一时失去战斗力。她不夺人性命,只求阻滞对手攻势,为伙伴撕开战局缺口。
“好手段!”沈雁归瞥见,不由得赞了一声,随即抓住这个空隙,快步上前,两招便将两名暂时失明的敌人制服。
齐铁嘴逃过一劫,连忙躲到大鼎后边,也没闲着。虽说上阵搏杀不行,一双眼睛却能看透局势。他快速观望全场敌人排布,高声呐喊报点:
“左边!三个人绕后奔佛爷侧面了!陈皮身后还有一个!”
他立于鼎后,充当起战局眼,大声把敌人的位置喊出来,弥补众人视野盲区。
场上局势瞬息万变。
面具首领冷眼旁观整场厮杀,见手下不断倒下,终于不再旁观。他抽出腰间一柄阔刃长刀,亲自破土而出,直取核心,目标便是石台上那件青铜古器。
他速度极快,避开张日山的阻拦,一刀劈向鼎前的张启山。
“铛!”
张启山横刀格挡,巨大冲击力震得他后退半步。
“都闪开!”面具人嗓音经过青铜面罩扭曲,阴沉沙哑,长刀再度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