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五章（第1页）

在同南吉会合之前，未明遇见了一位神秘女子。

独自靠墙斜倚在街边一条幽深的小巷子里，意识渐渐恢复了过来，他花费了数分钟时间让自己的眼睛适应黑暗。

“哎、振作一点，你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当然知道，这是我自己创造的世界。

“你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吗？”

“。。。。。。。。。。。。。。。。。。。。。。。。。。。。。。。。。。。”

他使劲摇了摇头，试图把那种幻觉一样的声音从脑海中驱赶开来。并不是第一次了，他经常听见那种仿佛拷问自我的奇妙声音。虽然觉得讨厌，但是不得不说，每次遇到这种状况，都迫使他在不得已的处境下思考出路。

“应该做什么不知道，但是有一个地方我非去不可。”他说。

少年起身轻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奔跑着从小巷离开，冷冷清清的街道，行人寥寥无几。未明仔细辨认着位置和方向，这就是那个他用笔墨亲自创造出来的小镇？或者说，从某种意义上，是他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小镇？

怀抱着将在暗夜中迷失的担忧和再也无法见到同伴的恐惧，少年加快了脚步。

如果你在一个奇妙的故事里迷失了方向，不要在怀疑中踌躇，抱紧你愚昧的幻想吧。

内心或许能够指引道路。

没过多久，他在一间小房子前停下脚步。他隔着窗子往窗户里望去。

是美人鱼姑娘曾经的家。显然，她已经不在这里了。蜡烛店关门了，留在这里的大概只有老爷爷老奶奶相依为命。夫妇两人一直没有孩子。房间里，熟悉的布置似乎比之前更加寒酸。叮叮当当厨房里碗筷碰撞的声音，两位老人低声交流的声音，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这个时候老爷爷发出一声叹息，老奶奶无奈地摇了摇头。

昏暗的灯光照映下，两位老人略显伛偻的影子倒映在墙上。

未明的眼睛似乎有点湿。

“你果然还是来了，未明君”。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那位女子看起来无异于常人，一头黑发长至腰际，宛若水草一样。她的服装是使用破旧的绒毯和窗帘布改造的，双脚是普通人的双脚没错，穿着一双破旧的黑色靴子。

很显然她不是人鱼。

“别看你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似乎对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没想到还是有所记挂的。”

女子的面孔很难用语言形容，神情就像冰山那样。声音厚重，还带着一份沙哑。

“不关你的事，对吧。”少年回应道。

“正如你所写过的那样，这个小镇马上就会消失不见。”

“这也不关你的事，对吧。”少年依旧面无表情。“原本就是要安排小镇消失的，对此我没有任何遗憾。”

“可这次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女子说，“未明君的作品还真是让人头痛呢，虽然是这么令人压抑和不快的故事，但是总有些人试图从中寻求安慰。人类原来是如此虚伪的生物，一边表面上加以否定，一边私下暗中迎合甚至乐此不疲。可是，这次的问题有所不同，这次不关乎别人，是未明君自身的问题。”

“我给你看看这个吧”女子说。

女子取出一个玻璃罩子，内部栽培着一株奇妙的植物。

蔷薇吗？是的，可这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蔷薇。

生长状况良好，有一朵蔷薇花已经绽开，另外还有几个蔷薇花苞，在夜色掩映之下越发显得清雅。

但是蔷薇花瓣上，微微变成了黑色。

“未明君，你是站在被压迫者这一边的呢，还是站在压迫者这一边呢？”

神秘女子留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留下对方一个人立在原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熟悉是声音将他拽了回来。

“——真是个奇怪的镇子呢，阿权。”

踌躇了片刻后，他默默尾随带着狐狸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