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侧过脸,声音不大:“对了,刚刚于导问能不能打开直播了,粉丝那边快压不住情绪了。”封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只有两个字:“随便。”……直播间开启,望眼欲穿的粉丝们蜂拥而至:“来了来了!终于开了!”“快点让我看看,有什么是不能让我们看的”“咦咦咦?封神要做什么?”“阮影帝怎么跪地上了?上衣呢?”“等等,那是纹身针???”“纹身?!!封神要给阮影帝纹身???”“卧槽卧槽卧槽我是不是看错了”弹幕像炸了锅一样疯狂滚动,观看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封骁拧开酒精棉片的包装,在阮暮胸口的位置擦拭了两遍,冰凉的触感让阮暮的脊背微微一僵。“别动。”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阮暮咬住了下唇。没有画稿,没有打样,甚至没有用转印纸,封骁就这么直接下了手。阮暮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感受着针尖一下一下地刺入自己的皮肤,感受着这个人的名字一点一点地被刻进自己的身体里。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针尖刺破皮肤的细微声响,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封”字的最后一笔落下,封骁停了一瞬,换了个角度,开始写“骁”。封骁的手很稳。每一笔都刺得很深,黑色的颜料在阮暮的皮肤下晕开,像一朵朵细小的墨花。阮暮疼得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手指死死地攥着地毯的绒毛,指节泛白。弹幕已经彻底疯了:“真的是‘封骁’!!!封神把自己的名字纹在阮影帝身上了!!!”“等等!难道纹上他的名字,是跟封神结契的不是感冒浴室的镜子前。阮暮赤裸着上身站在那儿,胸口“封骁”两个字的墨迹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像烙印。皮肤还泛着红,字迹的周围微微肿起,衬得那两个字格外立体。他抬手,指尖悬在离皮肤几毫米的地方,没敢碰。“喜欢吗?”封骁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声音含笑。阮暮从镜子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喜欢。”封骁勾唇,走过来,从阮暮身后站定,两个人的身影同时出现在镜子里。封骁比他高半个头,此刻微微垂眼,目光落在阮暮胸口那两个字上。“知道我为什么给你纹这个?”阮暮摇头。“因为可以提醒你,”封骁的声音压得很低,从阮暮耳后传来,带着若有若无的气息:“你属于谁。”阮暮的呼吸乱了。他看着镜子里封骁的脸,那张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却沉得吓人。他忽然转身,和封骁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我属于你。”阮暮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你救了我的命,从在海里渡气给我的那一刻,我就是你的了。”封骁垂眼看他。阮暮仰着脸,眼底的光亮得灼人,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什么。封骁伸手,拇指按住他的下唇,轻轻往下压了压。“跟我结契的第二条规矩。”阮暮的眼睛亮了一下。“从今以后,你只能是我的。”阮暮怔住了。直播间弹幕瞬间卡顿了整整三秒,然后像决堤一样疯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封神你在说什么!!!”“只能属于你???这是在告诉阮影帝,如果想跟他结契,就只能结契他一个人吗???”“阮影帝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别光愣着啊!!!”阮暮没有愣太久。他只是眨了眨眼,然后缓缓弯起嘴角,笑容从唇边蔓延到眼底。“好。”他说。封骁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他伸手,拍了拍阮暮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发出两声清脆的响。“乖。”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浴室,留下阮暮一个人站在镜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