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冷,我也不冷。”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海豚。阮暮拿着外套的手僵在半空中,过了两秒才收回来。他把外套重新搭在臂弯上,指尖微微泛白。方越在船舱里看得目瞪口呆,对许沐阳说:“封老师今天……是不是对沈哥特别好啊?”许沐阳靠在舱壁上,手里拿着一瓶水,面无表情地拧开盖子:“你管这叫好?”方越没听懂,还想再问,林祖安从旁边经过,冷冷丢下一句:“别多嘴。”十一点半,游艇停泊在一个小海湾。先午休,下午准备浮潜。封骁躺在船头躺椅上,墨镜遮脸,像是睡着了。海风吹得他短袖紧贴身上,胸腹的线条若隐若现。阮暮拿了一条薄毯,轻手轻脚走过去。他蹲下来,把毯子盖在封骁身上。沈清寒也拿着一条毯子走过来,看见阮暮,脚步顿了一下。两人对视。阮暮微微挑眉,像在问“有事?”沈清寒咬了咬下唇,对阮暮尴尬笑笑,转身走了。阮暮站在原地,看着沈清寒的背影,目光深了深。午后。封骁换好黑色潜水服,坐在船边准备下水。潜水服裹着他修长的身体。沈清寒蹲下来帮他检查面镜密封性,手指沿着硅胶边缘按了一圈。封骁低头看他,忽然凑过去,呼吸交缠。整个过程持续两三分钟,游龙戏凤。“水下见。”封骁含混说了一句,翻身入水,溅了他一脸水花。沈清寒跪在船边,嘴里含着封骁的口水,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他跪在那里,过了五秒才反应过来,慢慢地弯起了眼睛。阮暮在船另一头目睹全程,面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随即,翻身下水,水花比封骁溅的还大。à?¤¨?i¤-?à§???水下安静得只剩呼吸声。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阳光透过水面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封骁游在最前面,像一条黑色的鱼,动作流畅得不像人类。阮暮紧随其后一米,始终保持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沈清寒从另一侧追上来,腿打得飞快。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不知什么东西晃过他的视线,沈清寒本能地侧身一躲,没注意到前方的礁石。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身体带着惯性往前冲,膝盖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礁石边缘。疼痛瞬间炸开。他本能地张嘴想叫,海水猛地灌进嘴里,面镜也进了水,视野一片模糊。他慌乱地扑腾起来,手脚开始不听使唤。封骁已经冲到了沈清寒身边,一把扣住他手臂,稳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迅速帮他按紧面镜,排出积水。沈清寒咳了几声,呛了几口水,眼睛红红的。“撞哪了?”封骁用手比划着问。沈清寒指了指膝盖。封骁伸手在水下摸了一把他的膝盖,骨头完好。他摘下自己的呼吸管咬嘴塞进沈清寒嘴里,然后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划水,把人往水面带。阮暮在水里浮了一会儿,慢慢吐出气泡,也跟着往上游去。浮出水面后,封骁把沈清寒托上了船。沈清寒坐在甲板上,脱下潜水服,膝盖的血珠混着海水往下淌。医务人员立刻围过来,消毒、包扎。阮暮也从水里上来,摘下脚蹼放在一边。他朝沈清寒走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沈老师,没事吧?”声音温和。沈清寒摇了摇头:“没事,小伤。”阮暮蹲下来,凑近看了看伤口,似乎是要确认伤势。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离他远点。这一次只是警告。”沈清寒浑身一僵,猛地抬头。阮暮已经直起身,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甚至还朝沈清寒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条腿:“好好养伤。”然后转身走了,脚步不紧不慢。沈清寒坐在原地,后背冒出冷汗。他下意识朝封骁的方向看去。封骁正站在船舷边,把脚蹼丢进筐里,浑然不觉刚才发生了什么。沈清寒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离他远点返航的风浪比来时大了一些,船身颠簸得厉害。沈清寒膝盖有伤,站不稳,只能坐在船舱里。他透过窗户看着甲板上的封骁,目光黏得像糖稀。封骁冲完澡出来,头发滴水,光脚踩在甲板上。湿漉漉的短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阮暮也刚从另一间淋浴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