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音舟却能一个人把两种都占据,完完全全是牧英长老心头好。
“得了,我们就烹好茶给柳师兄送上去就是。”孙墨衔不喜欢多话,便匆匆打断虞渡闲话,示意几人还要出门采雪就快些行动。
既来到北域,便要遵循北域风俗,但柳音舟是苏州人士,采雪烹茶惯了,来到北方也改不了这一爱好。
用虞渡话来讲,就是——
“明明都是江湖中人,却染一身文人雅士毛病,大雪天的去雪地里挖雪煮茶,还不如我们猎几只雪兔来吃。”
“得了吧你,柳师兄到时候不教你剑法心得你又得急哭。”一边拿铲子铲雪的殷梨看着地面厚厚一层白雪,有些疑惑,“这雪干净吗?”
“我觉得不干净。”方应止也在一边扑哧扑哧卖力铲,其出发点是把庭院周边的雪除掉些,殷梨走出来不会打滑。
白雪千里,自几人留宿客栈向远方望去,入目皆是雪白,不染丝毫杂色。
天地间唯余苍茫,静静矗立其中,难免感慨人生蜉蝣在世,天地同观之下竟如此渺小。
“你到底在干活没有?”孙墨衔一铲子把白雪击到空说闲话的虞渡身上,满脸嫌弃,“说说说,就你长嘴啊!等师父师兄回来可念死你!”
不甘示弱,虞渡也是一铲子白雪强势反击,“就柳师兄那棺材脸样子,能念我们都是好的咯!”
雪是没铲成,二人先互相扔了起来。
方应止默默拉住殷梨往周边躲,不让这场闹剧殃及二人。反是作壁上观,同殷梨在旁看起雪间大戏来。
“你不是在室内都冷成那样吗,怎么出来怎么抗寒?”伸手牵住方应止,耳边是师兄们嬉笑打闹声,殷梨望向远方雪白,只觉人生停留在此刻也没什么不好。
闻言,方应止微笑,意有所指地抬手,伸出食指在唇边点了点,面上调侃之色一览无余。
“一天到晚想这些……我看你就是不冷,晚上也在外面铲雪算了!”看着这动作,联想刚才发生什么,殷梨顿悟方应止在戏弄他,脸上是一片绯红。
他毫不犹豫地甩开后者的手,快步跑去继续铲雪,中途还因为太急,在冰天雪地里打了个滑。
“小师兄,我真怕冷啊!你别生气,我逗你玩的!”
一派热闹欢声笑语中,晨昏线渐渐后移,夜幕与白昼交替,跨越黄昏的界限于此降临。
此时,客栈已是满堂皆落座,晚归的牧英长老带着柳音舟同其余几人坐在桌前,把酒言欢。
酒桌前,方应止先献殷勤,又是斟茶又是擦桌的,殷梨知道他是为了自己,也开始抢着来,按住后方手掌,“伤好了吗就来,我来吧。”
“不不不,小师兄,还是我来……”
“没得说!”
最终还是牧英长老打圆场,乐呵着把两位弟子都拂开,“为师还要给你们斟酒呢,都别争了。”
师父都发话了,大家更是没什么好争。
“这是北境上好的酒。”柳音舟从袋中掏出酒,牧英长老接过,也给他招呼上提前烧好的茶,“那这就是你师弟煮出来的最好的茶!”
“谢过师弟。”嗅到茶香,柳音舟脸上也不禁泛出笑意,如静水投入小石,激起波纹泛泛。
和方应止虞渡这样嬉皮笑脸的不同,也和殷梨孙墨衔这般一板一眼的不尽相似,柳音舟大多时间是这么副高岭之花的样子,只有上好茶能让他展颜。
几人之中,虽说柳音舟拜师最早,不过算起入宗时间,殷梨倒是和他不相上下,自然也知道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