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凛回到太子宫时已是夜半,这些天监督他的侍卫倦怠了几分,秦凛几乎是从他们身前走过的,昏昏欲睡的侍卫也没把他当回事,他走近殿内,见卫则鸣靠在椅子上,不舒服地直坐着睡觉。
秦凛的心软下来些,疲惫消散了大半,要把卫则鸣抱起时,他却挣扎着把眼睛睁开,神志不清拉着秦凛,“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你睡不睡觉,要不要困?”卫则鸣使劲揉了几下眼睛,“你去哪儿了?”
“宫外,有点事。”
突然想到自己还有正事要说,卫则鸣清醒了些,“你知道今天三皇子宫里发生什么了吗!那个茵贵妃要给三皇子喝什么圣水。”
“什么?!”
“不过茵贵妃身边那个大宫女文婷把那碗圣水喝了,抱着三皇子,两个人哭得可惨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因为文婷是秦宴的乳母,怎么连秦宴也……”秦凛只觉得头昏脑涨,忧惧万分,“你呢!你有没有喝!”
“没有,茵贵妃说那碗水很珍贵。”
秦凛想到和可尔克达的对话,他头疼欲裂,卫则鸣跟上去,“你没事吧?我给你揉揉。”
他轻柔地为秦凛揉着太阳穴,所有的事情像一团浆糊一样凝在头脑里,确实像可尔克达说的那样,他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子,不能下任何一道令,他甚至没办法保护身边的人,想到这里,秦凛又猛地把卫则鸣的手捏住,“你明天不要去了,我害怕他们也对你下毒。”
“下毒?那是毒药吗?可秦宴不是茵贵妃的孩子吗?”
“对啊,能对自己亲生孩子下手的人,该杀!总之,你不能去了,我会担心。”
卫则鸣并不担心自己,他深知自己是游戏玩家,输了可以回到现实,可秦凛不一样……卫则鸣鼻尖发酸,“可是我也担心你,你最后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他们会让你当权力争夺的炮灰。”他忍不住抚摸秦凛的头发,柔软得如羊毛。
秦凛迫使卫则鸣和他依偎在一起,担心地抚摸他的脸,总觉得那未知的毒会在分秒之后将对方带走。
不知道又商量了些什么,做了什么,卫则鸣再次睁眼的时候躺在秦凛的怀中,他们睡在自己小房间的床上,而床前站着失去了所有反应的僵硬的小师。
她照例来叫卫则鸣起床,可一开门见到的是依偎在一起,甜蜜的、温馨的两个人。
卫则鸣尴尬地一笑,“哈哈,嘿嘿,哈,小师,早,哈哈,你看,太子也在这儿,多巧。”
“哈……哈。”小师十几年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人际观、是非观、道德观、荣辱观、宿命观、择偶观、武力观、饮食观、做完饭煤气关没关统统在此刻得到了彻头彻尾的改变。
“小师,昨晚太子回来太晚了,我们商量一些事,所以躺在了一起,你,能理解吧?”
“嗯,我理解,没关系的魏伴读,我能撑得住。”原来那些宫女私底下说看见太子半夜在练武场和一个很高的女人私会,居然是魏伴读!
“啊啊啊啊啊啊!”跑到一处更隐蔽的地方,小师才开始大喘气,她气沉丹田,调动全身气息,才能让自己平复下来。
“小师姑娘。”一个人影从房顶上跳下来,是秦柯。
“王爷。”
她看上去脸色并不好。
“怎么了?是太子宫又出什么事了吗?”
她该怎么回答呢?这算不算出事呢,该怎么给秦柯解释?她郁闷地摇头。
“如果有事,可以告诉本王,本王一定会帮你的。”
“嘿,嘿。”小师憋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这件事可能别人帮不了,“王爷今天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