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有信来（第2页）

这些事都不大，阿蘅说起来却比在船上多了许多神色。

临走，阿蘅给她包了一段浅紫布料，是新到的货，寸心摸过以后，自己又买了两段。一段给母亲，一段给沈婆，都是她们平日会用的颜色。

游记后卷也买到了，只是旧了些，缺一页目录。她在桥头坐下翻了半晌，等船家招呼，才抱着东西回去。

进水阁时，已过了午后。

杨戬坐在外廊。

桌上摆着一杯续过的茶，哮天犬倚在柱旁打瞌睡，脑袋往下一点，惊醒了，又努力坐直。听见脚步，他先叫了声三公主，杨戬便放下手里那枚用来压纸的空杯盖，站起身。

寸心停在廊口。

“什么时候来的？”

“上午。”

她看看已经偏了位置的水中光影：“等了这半日？”

“你不在，便坐了一会儿。”

“他们没告诉你，我去白桥？”

“说了。你有自己的事，不必去催。”

寸心将怀里的布料搁下，一包接着一包，杨戬看着，似乎想接手，又不知道她打算放在哪里。她便把最大的一包递过去，让他放到柜旁。

“这颜色不是你惯用的。”

“给沈婆的。”

“这一包呢？”

“我的。”

他看了看那段浅紫，点头：“好看。”

“你连展开都没看。”

杨戬将包裹打开，认认真真看了一回，才又说：“展开也好看。”

寸心忍不住笑，把布从他手里抽回来。方才还残留的一点失约的不快，不是因为他夸了衣裳便没有了，只是她看见他确实坐在这里，也看见自己并不想端着那点不快不放。

“吃饭了么？”她问。

“没有。”

“那正好，我也没有。”

她叫人添饭，将哮天犬也喊醒。三个人挨着桌边坐下来，吃的只是寻常饭菜，杨戬却几次停下，像有话要说。寸心夹了一筷子菜到自己碗里，问他北地的事办完了没有。

“办完了。”

“信收到了。”

“我知道。”

“我有些不高兴。”

他抬头。

寸心看着碗里的饭，声音很平常：“本来想带你去看看那片白礁，冬日的潮不一样。临到前一日又说不来，总有些扫兴。”

杨戬将筷子放下：“是我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