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尘悠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撇撇嘴,开口说道:“婆婆,您上次说,我长得像您一位恩人,是怎么回事啊?”
翎婆婆的目光从关尘悠脸上移开,叹了口气,藏在桌子下的指尖不自觉蜷了蜷,努力回忆着。
“哎呀,隔了太远,不太记得清了。只不过还记得恩人曾经是一位艺伎,当初给了我们些吃食救了我们几姐妹。我那几位妹妹应该记得清,你可以去问问我妹妹。她们在城东的期年街买豆腐呢。”
“嗯。”关尘悠不置可否。又有客人来,翎婆婆招呼客人去了。关尘悠并没有喝桃花酒,将酒收了起来,朝店铺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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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皇兄,叫我来有何事啊?”
谢子衿懒洋洋行了一礼,站的松松散散,直视着谢元山。
谢元山抿了口茶,笑着反问道:“怎么,没事还不能找子衿说话了?”
谢子衿并没有说话,谢元山放下茶杯,看着他,良久,他张了张嘴,从唇间吐出一句:“瘦了。”
谢子衿抬起眼,目光在谢元山脸上流连片刻,然后移开,淡淡道:“是吗?皇兄可能看错了吧,我最近吃的可多了。”
谢元山轻笑,撇开脸,疲惫止不住的溢出来。他指尖轻轻揉着眉头,说道:“子衿说得对,许是我看错了吧。站着干什么,快坐啊。”
谢子衿也不跟谢元山客气,百无聊赖的坐到了旁边凳子上。坐了不到两秒,二郎腿就翘起来了,翘的谢元山直摇头。
谢元山指尖磨了磨桌角,问道:“我听人说,你带尘悠去了翎婆婆那里?”
谢元山的指尖在桌上敲了两下,像是等他不及说话似的,又接了一句,道:“去去挺好的,省的整天窝在府里,没个正形。我叫御膳房炖了鸡汤,子衿喝一点吧。”
谢元山拍拍手,侍女端着一碗汤出来,摆在了谢子衿面前。
顿时,鸡汤的香味挤满了整个大殿。谢子衿拿起勺子搅了搅,枸杞被荡了起来,红枣的清香凑到鼻尖。或许是为了让汤变得香甜些,里头还加了几颗板栗。
谢子衿抬头看去,谢元山嘴角上扬,挑挑眉,问道:“子衿不喜欢喝吗?怎么不喝啊?”
谢子衿有些狐疑,目光紧紧盯着谢元山,他实在是害怕谢元山会给他下毒,谢元山却只是从容一笑。
谢子衿放下勺子,抬头对谢元山说道:“换个心情,我这几天食欲不振,能否不喝?”
谢元山却抓着这点不放,目光深邃,对谢子衿说道:“那多多少少也要尝一口吧,这鸡汤御膳房可是熬了好久呢。”
谢子衿拗不过谢元山,只好尝了一口,汤水温度正好合适,应该是早就温着的。板栗的香甜和鸡汤调配在一起,不腥不腻。
谢元山开颜一笑,指尖轻轻磨了磨袖子的一角,道:“子衿,怎么样,味道还好吧?我命御膳房调配了许久,是不是跟小时候的味道没什么区别?若是日后想喝随时可以来。”
谢元山生意停顿了几秒,又问道:“子衿今日晚饭要在这里吃吗?”
谢子衿不喜欢在皇宫呆着,说道:“不了,我回去吃吧,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谢元山叹了口气,嘴唇张了张,终究是没有在说什么。
谢子衿的背影决绝,带了股少年人独有的傲气,头也不回,踏碎了一片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