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村后坡下有个废砖窑,塌了半边,平时没人去,堆了不少稻草。
能藏人。
先绕去砖窑。
沈墨起身。
等夜里他们换班了再走。
林舟,你留在这里盯着,摸清楚他们换班的时辰,还有人数。
林舟点头,往旁边的草窝子里一缩,转眼就看不见人影了。
剩下的人跟着老陈,绕着田埂往村后走。
荒草刮得人脸发疼,露水打湿了衣襟,贴在身上凉得刺骨。
没人说话,只有脚踩在软泥上的细碎声响。
绕了约莫一刻钟,果然看见半座黑黢黢的砖窑,立在土坡背风处。
窑口长满了蒿草,里面黑洞洞的,透着股陈腐的土腥味。
众人弯腰钻进去。
窑里堆着些碎砖头,角落铺着半堆干稻草,看样子是以前看窑的人留下的。
老周靠在砖墙上,长长地吁了口气,闭上眼睛缓神。
张奎从布包里摸出半块窝头递过去,他摇了摇头,没接。
老陈蹲在窑口,掀开一点草往外望,嘴里低声嘟囔。
这紫纹队是疯了,为了几个人,连山沟沟都钻。
沈墨坐在窑里最暗的地方,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凌雪坐在他旁边,指尖一缕细如发丝的灰雾飘在窑口,像根探出去的线。
只要有人靠近十步之内,雾丝就会颤。
王根生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窑里很静,只有远处村子里偶尔传来的狗吠,还有风吹过窑顶的呜呜声。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天彻底黑透了。
林舟摸了回来,身上沾了一层夜露。
他蹲下来,压低声音报数。
六个紫纹队的,八个保安团的兵。
挨家挨户查完了,现在都在保长家院子里歇着,喝酒吃肉。
村口留两个人站岗,两个时辰换一次班,下一次换班在三更天。
老陈皱起眉。
那我们得等他们明天走了再动?
等不了。
沈墨开口。
明天他们往西搜,刚好堵在去县城的路上。
林舟眼睛一亮。
硬闯?